伊苒還是放心不下,擔心會影響溫澄的拍攝,當天就迅速趕來了劇組。
伊苒來劇組以后,溫澄終于立馬就感受到這日子好起來了,倒不是因為微博上的輿論,而是她已經被八卦的眼睛看煩了。
伊苒不是一個人來的,她還給溫澄帶了一個新的助理來,是一個胖胖的小姑娘。小姑娘一板一眼地自我介紹:“我叫徐曉雨,今年25歲,之前做過兩年的影視剪輯。”
她拉著溫澄走到一旁,指了指遠處的徐曉雨:“這回我認認真真把她教好了,才給你送過來的。她本來是做影視剪輯的,但是加班太多都快抑郁了,然后才辭職的,是個很踏實肯干的小姑娘。”
溫澄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對她來說只要不太離譜,都算是好用的助理。
伊苒把溫澄拉到一邊,認認真真地道歉:“橙子,抱歉,最近事情多,有些亂。我一心只想粉飾太平,沒有考慮過你。”
互相理解本來就不容易,好在人們都會為彼此讓步。
溫澄搖了搖頭:“苒苒,不說這些。我倒是想提醒你,如果你想要公司發展,想要靠你自己獲得成就,只靠善良和良心,肯定是做不到的。”
這幾天她周偉杰跟在她身邊,也有了一些啟發。
性格善良是一件好事,但是作為一個公司的老板,就不能只有善良。
伊苒聽得似懂非懂,溫澄知道這些話,伊苒已經很難再去理解。
她所謂的努力,只能是努力模仿別人,有的人能從應酬中,拿到資源,她就去應酬。有人能靠優秀的員工取得成功,她就想辦法去教員工。有人靠著自己對劇本的理解,幫自己的藝人拿到爆紅的角色,她就死磕劇本,研究好劇本都具備什么條件。
可是這樣的話,她太累了。
況且,也太難。
伊苒太單純了,她無法看清本質和背面。
溫澄想了想,安慰她道:“沒關系,有我呢,你就算什么都沒有,還有我。”
不夠聰明沒關系,至少我們有彼此,能互相依靠攙扶,也能走向遠方。
溫澄半夜醒來,隱隱約約間感覺到旁邊的伊苒起身去了廁所,半夢半醒之間,她聽到伊苒走到陽臺,拿起電話在小聲地說著什么。
第二天醒來,伊苒就不見了,溫澄看到伊苒給她發的消息——【我先走了,你今天的戲在下午,曉雨會來叫你的。】
溫澄賴在床上不想起床,新來的助理徐曉雨準時來敲門:“溫澄姐,我們要去化妝咯。”
溫澄心想,還不錯,知道叫她起床,比原來的助理強多了。
今天她的戲份非常輕松,主要起到一個背景板的作用,她只用坐在馬背上,到處看看風景。
她幾乎是打著盹完成了今天的拍攝。
但是拍完戲回到賓館的時候,賓館門口卻圍滿了,那些人舉著“溫澄滾出《寒門》”“溫澄勾引丁一白”的牌子,全部圍在了大門口。
溫澄吃驚:“怎么都圍追堵截到這里了?”
連劇組的拍攝地都能打聽出來?!
徐曉雨看著這些人:“原來粉絲們真的這么瘋狂啊!”
這些粉絲都是丁一白的粉絲,粉絲群里有人發出了劇組拍攝地,提議來劇組抗議示威,于是一大群人便烏泱泱地來了。
徐曉雨轉頭看向溫澄,她才第一天上班,實在處理不來這種情況:“溫澄姐,現在怎么辦啊?”
溫澄皺著眉頭,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原來徐遲說的沒錯,有些粉絲就是這么瘋狂。她們不光有時間,甚至有組織,有預謀。
發現有車子停在門口,卻沒有人走下來,粉絲們立即聚集過來,把車子團團圍住,這下可真是進退兩難了。
車外的人們,舉著牌子,砸向車窗,叫囂著溫澄的名字,罵著臟話。
突然一陣嘈雜,有人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透過深色的玻璃,溫澄看到徐遲走了出來,帶著一群人高馬大的工作人員,像從天而降的救星。
徐遲黑著一張臉走近,溫澄立刻拉開車門。
他拉住溫澄的手,一把把她攬在懷里,就這么帶著她,像個騎士一樣,從人群中穿過。
盡管周圍的人聲鼎沸,擁擠異常,周圍都充斥著罵聲。但是徐遲護著她穿過人群,她抬頭看徐遲,那張臉嚴肅又冷靜,眉眼低垂,看不清表情,卻讓她格外安心。
溫澄有些頹廢地坐在酒店的沙發上。
徐遲看她一臉郁悶,有心要逗她:“倒是有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用了?”
溫澄從沙發上跳起來:“那你倒是快說啊。”
徐遲坐在她旁邊,偏著頭,勾起的唇角格外誘人:“你可以對外宣稱,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會配合你,假裝戀愛。”
徐遲把玩著手里的水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溫澄瞇起眼睛,徐遲對她本就是圖謀不軌:“你該不會想從緋聞開始,假戲真做吧?”
徐遲眼見自己被拆穿了,也不惱:“有什么不好?”
溫澄覺得他簡直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乘人之危,你不以為恥,還反以為榮了!”
徐遲俯身靠向溫澄,雙手撐在她的腰邊:“愛情也能算作一種目標,為了達成目標,用一些特別的手段,到底有哪里不對?”
達成目的,使用手段,有何不對?
溫澄不自覺地往后方縮,語氣也結結巴巴:“你這是哪里來的歪理?”
“那么,你可以拒絕我。”徐遲繼續靠近,逼著溫澄跟他對視,直視他眼里的炙熱,“我可以趁人之危。當然,你也可以毫不留情地拒絕我。”
溫澄的睫毛顫抖:“我。。。”
拒絕啊,拒絕他啊,有什么難說出口的?
可她這會兒只想閉上眼睛,像一只烏龜一樣,躲進自己的小世界里。
“溫澄,我之于你而言,不愿答應,卻也難以拒絕。”徐遲起身,退后兩步,眸色加深。
溫澄這才看到徐遲背后的鏡子里,倒映出來她那張潮紅的臉,那雙漆黑的眼睛里,裝得滿滿的都是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