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回府后,沒事就開始搗鼓香水。
距離林月汐生辰還有一段時間,蕭塵想給她做上一套不同風格的香水。
不敢說他的香水是最貴重的,但一定是最特別的。
西廠無事的時候,蕭塵就穿梭于咸陽城中大大小小的市場。
找到了檀香、沉香等原料,再讓府中采買準備玫瑰、茉莉、桂花、白蘭花等花卉。
原料準備得差不多了,還得準備研缽、濾網(wǎng)和瓷瓶。
好在這些東西不難找,倒是省去了制作過程。
蕭塵一回府就鉆進書房,還把云娘也叫了進去。
“你心細,幫忙把這些香料研磨成粉,越細越好。”
蕭塵將采購的香料原料交給云娘。
“是,大人!”
云娘喜不自勝,大人總算有點開竅的樣子了。
之前見他不太上心的樣子,云娘還有些擔心。
現(xiàn)在看來,大人真的要做“香水”這個新奇玩意。
兩人將塊狀香料一點點研磨,磨成了如面粉一般細膩的粉末,干花也磨成了粉末備用。
蕭塵將香料粉末按照不同比例混合,混合好之后,加入適量清水,又增加了少許蜂蜜,增加粘性和香甜氣味。
雙兒將藥爐準備了七八個,小火正在備用。
蕭塵將不同的香料搭配好后,幾人將調(diào)配的香料水置于藥爐之上加熱,不一會兒,水汽漸漸升騰,香氣彌漫整個院子。
每每經(jīng)過不同配比的爐子跟前,蕭塵便閉眼細細品味其中的香味。
腦海中是林月汐清冷靈動的身影。
隨著香味的溢出,雙兒滿眼都是激動。
“大人,這香……也太香了!比胭脂膏的香味好聞!”
云娘也期待地看著研缽,對蕭塵的佩服又增加了不少。
“大人真是神仙妙手,奴婢聞著這香味,都要醉了!”
雖然還沒最后制成,云娘已經(jīng)能預感到,“香水”一旦問世,定然會引起巨大的轟動!
敢問這世間哪里還有如此好聞的味道?
院子里的香味漸漸濃郁,就連蝴蝶都被吸引了過來。
蕭塵卻皺著眉頭,不太滿意。
“不對,這個味道還是缺了點什么!”
根本配不上他心中林月汐的氣質(zhì)。
蕭塵的目光落在了院墻邊伸過來的柑橘樹上,眼神忽然一亮。
“有了!!”
接下來,他就開始了新的忙活,親自爬到柑橘樹上將那還綠油油的橘子摘了下來。
隨后,又到書房里開始了新一輪的比例搭配。
兩女已經(jīng)跟不上他的腦回路,只能站在一旁幫忙盯著爐子上的香水。
三個時辰后,蕭塵從書房出來,舒展四肢,臉上滿是疲倦與滿足。
這道配方,一定能襯托出長公主殿下的氣質(zhì)!
蕭塵將手中的研缽放上了爐子,靜靜地等待香味散發(fā)。
云娘和雙兒不敢打擾,悄悄地將其他爐子挪遠了些,生怕干擾到蕭塵。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香料粉末也已經(jīng)在水中充分加熱,散發(fā)著柑橘清香氣味悄無聲息地彌漫在整個院子。
雙兒驚訝地嘆道:
“沒想到橘子也能當香料?”
她剛還以為蕭塵想吃酸橘子刺激靈感呢。
蕭塵一臉淡定,“它的作用可不只是香料,你再品一品。”
兩女驚訝地發(fā)現(xiàn),缽中散發(fā)出的香味變得豐富了起來。
“這是……玫瑰香味,竟然出乎意料的好聞,清新甜美!”
“奴婢倒聞出檀香的味道了!”
蕭塵給了云娘一記贊賞的眼神。
“云娘的鼻子真可以打獵了,再聞!”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股厚重的香氣漸漸包裹著幾人。
不過,這一回,云娘的眼中帶著困惑:
“大人,這是什么香味?云娘聞不出來,但是,十分好聞,聞了之后,奴婢都覺得有些仙氣飄飄了……”
蕭塵哈哈大笑,“傻云娘,這是龍涎香,可名貴著呢!”
“難怪香味如此獨特,原來是龍涎香!”
云娘只聽過,今天還是第一次聞到這香味,臉上滿是陶醉。
大人是真的用心了,要她是公主殿下,收到這樣一件生辰禮物,想必會原諒大人吧?
院中的香味愈發(fā)濃郁,蕭塵心中大定。
就是這個香味,這才能與長公主殿下的氣質(zhì)配上。
折騰了一天,蕭塵得到了兩小瓷瓶的香水。
前調(diào)是清新茉莉和柑橘果香,中調(diào)是玫瑰和檀香的馥郁芬芳,后調(diào)是溫暖醇厚的龍涎香余韻。
這幾日他刻意忙著西廠的事情,從溫泉墅舍回來之后,就沒有再見過林月汐。
蕭塵不知道怎么面對林月汐,但他愿意為她做任何事,這是他目前唯一能給林月汐的。
至于未來,他不敢想。
此時他全身心沉浸于香水制作,心中難以抑制地想起林月汐。
“大人,這香水做好了,咱得做個好看的包裝吧?”
云娘小心翼翼地舉著托盤,打斷了蕭塵紛飛的思緒。
“包裝……”
蕭塵沉吟道,“找個好手藝的工匠,采用雕花瓷瓶,將殿下的生肖刻于其上吧!”
“奴婢這就去辦!”
云娘激動地想,如此美好獨特的一份生辰禮物,公主殿下肯定會喜歡!
林月汐生辰前日。
秦皇早就著禮部開始準備,畢竟是雙十生辰,又是最寵愛的女兒,還屢建奇功,他說什么也要鋪張一回。
言官也破天荒地沒有彈劾,實在是林月汐她值得。
光是大破北莽在靈州城的入侵,就值得百姓們傳唱愛戴。
春竹一絲不茍地給林月汐挽著發(fā)髻,一臉成就感地看著銅鏡中精致到頭發(fā)絲的人。
“哎,今日也不知道有多少大秦男兒,要被殿下的美貌迷倒了。”
“春竹,又貧嘴!”
春竹一如既往地欠揍,林月汐卻有些緊張起來。
她很想問蕭塵最近怎么樣,會不會忙得沒時間參加她的生日宴。
如果他沒時間,或者不來,她好像也沒有立場要求他。
春竹見林月汐有些冷淡,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殿下,太子太傅長孫楚逸風回來了。”
林月汐美眸有了波動。
“楚逸風?他回來干嘛?”
那個浪蕩子,當初總是跟在太子哥哥身后,時不時欺負她一下,后來太子哥哥薨了,他也漸漸淡出了咸陽城,聽說是去周游列國了。
春竹一臉恨鐵不成鋼,“楚公子回來,自然是為了殿下的生辰啊!”
“本宮的生辰……”
林月汐喃喃道,心中的喜悅被沖淡了幾分。
她再次想起太子的薨逝,心中的懷疑更盛,太子哥哥的死絕對不是偶然,是有人蓄意謀殺!
沒有證據(jù),也沒有懷疑對象,她從未表態(tài)過,會不會這個楚逸風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