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楚母頓時怒聲道,“鬼手那可是神醫,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冒充他?我勸你,馬上給我滾出楚家,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溫瀾沒說話,只盯著楚云深,“回答我,什么時候,把命還我。”
楚云深瞇了瞇眼,隨即冷哼一聲,“哼!這年頭,什么人都敢來楚家碰瓷了?當年的確是鬼手神醫治好我的病,也確實是一分錢沒有收,可那都是看在婉婉的面子上,你不僅敢冒充鬼手,還敢碰瓷我楚家,膽子很大?”
溫瀾唇角微微翹起,她在笑,笑容卻不達眼底。
楚云深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心虛,便道,“不管你和姜晚意玩什么花樣,最好趕緊給我滾出去,不然……”
后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溫瀾抬眸,嘴角依然掛著明艷的笑,“不然怎樣?”
“當然是不會讓你們好過。”
楚云深說罷,看向姜晚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大腦一場,吸引我的注意,好從婉婉的手里搶走我,讓我重視你,你別癡心妄想。”
“姜晚意,你讓你的朋友現在離開,今天的是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不然,我楚家可就對姜家動手了。”
楚云深頓了頓,繼續道,“還有,你也別跟我提離婚,你搶來的婚姻,害婉婉背負小三的罵名多年,那你在這牢籠里面待著,就算你逼我簽了字,我也不可能會跟你去民政局辦理手續,你死了這條心吧。”
姜晚意連眼都沒有抬一下,“哦,那就不用離了。”
楚云深一聽,就笑了,“你果然是在耍手段,姜晚意,你真讓我惡心。”
“砰!”
楚云深話音剛落,就被溫瀾一覺踹飛。
溫瀾的力道可比姜晚意大很多。
楚云深是直接被踹飛到墻上,身體碰到墻上的那一刻,楚云深感覺幾根肋骨斷了。
果然。
他想爬起來的時候,渾身撕裂的痛,站都站不起來。
楚父楚母趕緊跑過去扶起楚云深。
可楚云深的腳根本無法站立,只能被他們拖著。
“小賤/人,給臉不要臉,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楚母怒聲道。
楚家的保鏢瞬間全部出動。
可他們剛剛挪動了一步,突然一道身影沖了過來,他們連是誰都沒看清,四肢就被卸了。
然后身體軟綿綿的趴在地上,別說站了,連坐都坐不起來。
楚母氣的渾身發抖,“你們都是廢物嗎?趕緊起來給我抓住她。”
“夠了!”
楚父怒吼一聲,狠狠的瞪了楚母一眼,隨后走到溫瀾面前,作揖,“溫小姐是吧?我不知道楚家哪里得罪你了,讓你發如此大的火,既然你已經發泄完了,可否給我一個面子,就此收手?”
說罷,楚父轉身對姜晚意道,“晚意,我知道你媽和云深平時對你不好,冷言冷語,可我和曉曉還有……”
楚父眼神四處看了看,最后落在楚墨錫身上,道,“還有墨錫,我們都對你不錯,我知道昨天的事情讓你受了委屈,你想找人替你出氣,這也是應該的,但到底都是一家人……”
話還沒說完,就被姜晚意打斷,“楚先生,我和你們不是一家人。”
楚父怔了怔,隨后笑道,“這都是氣話……”
姜晚意再次打斷他,“曉曉和墨錫的確對我不錯,但他們兩個,并不受楚家重視,曉曉是女孩,對你來說是個可以交換的利益,墨錫……”
姜晚意瞥了一眼楚墨錫,淡淡的道,“他早就不享受楚家的任何榮譽,他對你們而言,只是一個隨手可以丟棄的棄子,你們如今留著他,也不過是因為他跟時家的掌權人走的近,至于你……”
姜晚意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你當真對我不錯么?楚云深和他母親對我做的一切,你都看在眼里,你從來沒有阻止過,只是事后對我噓寒問暖,在你眼里,我一個不被姜家重視的養女,根本不配當你的兒媳婦。”
“不是……”
楚父想解釋,姜晚意冷聲道,“當初我為什么要嫁給楚云深,你是最清楚的,可你從來沒有告訴他真相,因為,你還想著靠姜婉繼續穩固你和姜家的關系,姜家的兩個女兒都愛著你大兒子,是你好拿捏的資本。”
“所以,我在楚家這幾年,受的是曉曉和墨錫的恩,跟你并無關系。”
這是姜晚意來楚家這么多年,說的最多的一次話。
她的每個字,都直擊楚父的要害。
說的他無法反駁。
站在人群身后的楚曉曉已經哭的不能自拔。
在這個家里,最懂她的只有大嫂和二哥。
可他們都是不被家里重視的。
在她受委屈的時候,她只有躲在大嫂的房間里,才能舔傷口。
平時無論在什么時候,她都要保持著標準的楚家千金的儀態。
她不能哭,哭就是晦氣。
也不能大笑,因為所有人會覺得,她在嘲笑他們。
只有在大嫂那里,她可以放肆的哭,放肆的笑。
大嫂表面上冷冰冰的,可對她真的很溫柔。
看到大嫂被欺負,她真的很想幫忙,可她在這個家里,人微言輕,根本說不上話。
爸媽不喜歡她,大哥也不喜歡她。
就連那個總是來家里搬弄是非的姜婉,也總是有事沒事的挑她毛病,然后,她就被爸媽和大哥一通數落。
她不明白,為什么大嫂那么好的一個人,卻不能被好好相待?
楚墨錫垂著眸,手指緊緊捏著拳。
“那你說,要怎么才可以讓你的朋友離開?”楚父沒想到,姜晚意看事情看的如此透徹。
他心里想的一切,她都猜到了。
這讓他很惱火。
可他也看出來了。
姜晚意一直都在藏拙。
她總是沉默寡言,被人誣陷也從不解釋,只一個人默默地受著,這就給他們一種錯覺,姜晚意沒背景沒后臺,她除了楚家,沒有退路。
可今天,她輕松就將一眾保鏢撂倒,他便看出來,她不是一般人。
那樣的身手,那樣的處變不驚,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尤其是她叫來的這位溫瀾,武功更是高深莫測。
所以,現在不能硬碰硬,得先把溫瀾送走。
“讓她離開楚家,就是你們楚家的事了,我無權干涉,畢竟……”姜晚意勾了勾唇,“你們和我之間的債已經一筆勾銷了,你們欠她的,還沒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