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父皺了皺眉,他知道姜晚意這里溝通不了,只能看向溫瀾。
“我并不記得我們欠溫小姐什么,你是不是弄錯了?”
溫瀾瞥了他一眼,抬腳朝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不說話,只這么盯著他。
楚父被她盯的頭皮發(fā)麻。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溫瀾就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可他卻不敢與她對視。
仿佛只要看她的眼睛,就像是被獵物盯上的感覺。
楚父深吸一口氣,道,“事情總歸要解決,若是我們楚家真的欠了你的,定會還給你,只是我們實在不知道欠了你什么,還請……”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瀾打斷,“半個小時。”
楚父怔住,“什么?”
“半個小時一到,你們?nèi)舨贿€了我的東西,我親自來拿。”溫瀾十分懶散的靠在沙發(fā)上,像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這……”
楚父不知為何,一時有些慌。
他不是沒膽。
他能夠掌管楚家偌大的家業(yè)多年,不是沒有能力的。
正是因為有能力,所有他能看出來溫瀾的不簡單。
溫瀾無論是從氣場還是做派,都像是一個掌權(quán)人。
就僅憑她能在一瞬間將楚家的保鏢全部卸了四肢,她就很難對付。
這讓他有些慌,他怕溫瀾真的會對楚家做什么。
楚家存在這么多年,不能在他手上毀了。
楚墨錫見他這樣,實在忍不住,嗤笑道,“楚總,你難道沒聽到,她剛剛說她是鬼手么?”
楚父愣了一下,“鬼手?”
溫瀾的確是說了。
但他并不覺得她就是鬼手。
鬼手的醫(yī)術(shù)厲害,人脈也厲害。
尋常人根本聯(lián)系不上。
當(dāng)年,姜晚意……
楚父猛地抬頭。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當(dāng)年,楚云深重病,醫(yī)院宣布救治無效,他們都準(zhǔn)備要給楚云深辦葬禮了,是姜晚意趁著無人的時候,帶了一個人去了楚云深的病房,正好被他看見。
等那個人再出來的時候,醫(yī)生便說,楚云深已經(jīng)恢復(fù)了生機(jī),各項器官都在慢慢修復(fù)。
那次簡直是一個醫(yī)學(xué)奇跡。
誰能想到,一個已經(jīng)連醫(yī)院都沒有辦法,宣布死亡的人,竟然被救活了。
當(dāng)時他找到姜晚意,問到底怎么回事。
姜晚意說……
她請的鬼手,給楚云深治病。
具體她沒說,只是楚云深醒來后,姜婉說是她請的鬼手神醫(yī)。
楚云深信了,姜晚意也沒有爭辯。
而他,作為楚云深的父親,為了家族的利益,這件事,他也沒有說出口。
時間一久,他把這件事忘了。
直到現(xiàn)在……
他才終于想起來。
溫瀾自稱鬼手。
她和姜晚意的關(guān)系不一般。
所以,姜晚意請來給楚云深治病的,就是溫瀾。
楚父腳步一陣虛浮,下意識的倒退一步。
楚墨錫冷笑一聲,“想起來了?楚總,還不告訴大家,當(dāng)初是誰救的楚云深嗎?”
楚父艱難的吞咽口水,沒有說話。
楚母察覺他的神情不太對,急忙問,“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楚母說完,看了一眼溫瀾,皺眉道,“她到底是誰?”
楚父神色艱難的開口,“她是鬼手神醫(yī)!”
“什么?”楚母驚叫一聲,“她真的是鬼手神醫(yī)?你沒有搞錯吧?”
頓了頓,楚母覺得哪里不太對,問道,“可當(dāng)初不是婉婉請來的鬼手神醫(yī)給云深治病嗎?按理來說,鬼手神醫(yī)應(yīng)該跟婉婉更加熟悉才對,怎么反倒和姜晚意認(rèn)識?你是不是搞錯了?”
楚父閉上眼睛,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沒有搞錯,當(dāng)初是姜晚意請來的鬼手神醫(yī)給云深治病。”
“不可能!”
楚云深被傭人扶著站起來,聲嘶揭底的吼道,“婉婉不會騙我,就是她請來的鬼手神醫(yī),眼前這個……”
楚云深指著溫瀾,“她,才二十出頭,她懂什么是醫(yī)嗎?鬼手神醫(yī)最拿手的是中醫(yī),沒有個幾十年的基礎(chǔ),誰能把中醫(yī)學(xué)的透徹?我知道你喜歡姜晚意,可你也不能為了幫她,在這胡說八道。”
姜晚意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看吧。
楚云深的父親多會偽裝?
所有人都覺得,他父親喜歡她這個兒媳婦,不喜歡姜婉。
楚父氣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你給我閉嘴!我是你老子,我不知道是誰救的你?你趕緊先想好,要怎么獲取鬼手神醫(yī)的原諒,否則,我整個楚家都要被你連累。”
他之前沒見過鬼手神醫(yī),但是神醫(yī)的規(guī)矩,他都知道。
鬼手神醫(yī),從來不空手治病。
她收費(fèi)的價格都很貴。
一般,像是豪門這種,救死的病人,她要對方一半家產(chǎn)。
當(dāng)初她一分錢沒收,是看在姜晚意的面子上。
現(xiàn)在……
楚家那樣對待姜晚意,她這是算賬來了。
楚家一半的家產(chǎn),他給的起。
怕就怕,她要的不僅僅是一半家產(chǎn),而是要全部。
他當(dāng)然也可以不給。
但敢賴鬼手神醫(yī)的賬,楚家這輩子就沒活路了。
“爸,你怎么能幫著外人打我?你好好想想,她怎么可能是鬼手神醫(yī)?姜晚意不知道從哪找個人來,你就信了?傳出去,還以為你沒腦子呢。”楚云深實在不明白,父親今天怎么會這么笨?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姜晚意演的一出戲。
可父親偏偏還信了。
“你!”
楚父氣的想揍他,可溫瀾卻突然開口,“還有二十分鐘。”
楚父頓時心里一慌,急忙喊道,“楚家百分之七十的家產(chǎn),換我兒子一條命,如何?”
楚母和楚云深臉色大變。
楚母焦急的喊道,“你瘋了嗎?你知不知楚家百分之七十的家產(chǎn)有多少?你要全部給她?楚蕭寒,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你們合著伙的來給我演戲看?”
“啪!”
楚母話音剛落,時廷子忽的閃身上前,一巴掌甩在她臉上,“他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肖想我的女人。”
溫瀾掀了掀眼眸,淡淡的撇了一眼時廷之。
時廷之自動忽略她的目光。
楚母被這一巴掌打蒙了,她一抬頭,這才看清楚眼前站的人。
竟然是時廷之。
他什么時候來的?
楚父也才注意到時廷之,今天亂糟糟的,連時廷之什么時候來的,他都不知道。
聽時廷之的意思,鬼手神醫(yī)是他的女人?
也是,普通女人,怎么可能入得了時廷之的眼?
所以。
今天這事,注定無法善了。
一個鬼手神醫(yī)就夠讓人頭疼了,再來一個時廷之,就更加難對付。
楚父思量許久,對溫瀾道,“溫小姐,百分之七十,你意下如何?”
溫瀾平靜的眼眸緩慢抬起,“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