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春江要宴請我?哈哈,這可真是稀罕啊。”
當趙田剛聽薛柯枚說,要劉春江要邀請自己在本市最豪華的新視野國際大飯店吃飯,他先是感到有些意外,隨后嘲諷地笑著,“好啊,按理說你們兩個確實也該請我吃這頓飯,畢竟,是我救了他女兒娟娟一命。”
“不過,”趙田剛又苦笑了一下,說道:
“......不過,這樣一來,不是等于變相把他和娟娟是親生父女的關系,告訴外人了吧?因為,在外人眼里,我趙田剛作為娟娟的父親,救我女兒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你......你別誤會,我和春江并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心里由衷的感謝你為娟娟獻血。這樣吧,如果你擔心別人會知道娟娟是我和春江的女兒這件事,咱們對外可以不這樣說,反正這頓飯其實就是我們請你。”薛柯枚知道,趙田剛不想向外公開娟娟父親是誰的真實情況,更不想讓劉春江認走娟娟。她答應著,這樣說道。
“那就好。”趙田剛低頭想了想,又叮囑道,“反正不管說什么,就是不要說感謝我給娟娟獻血就行。”
“行。”于是,薛柯枚便答應了趙田剛,保證讓劉春江不提感謝他為娟娟獻血這件事情。
“劉春江真的......真的會同意不認回娟娟......”說完這些,趙田剛心里還是想的娟娟的那件事,他的兩只眼睛,盯著薛柯枚,把話題又轉到了這個事情上,
“當......當然。春江他會同意的,我會盡力做他的工作。”薛柯枚的表情,顯然有些不太自然。
其實,當薛柯枚告訴劉春江,說趙田剛并不想讓娟娟回到劉春江和自己的身邊時,劉春江聽了,并沒有明確答應。那幾天,他苦著臉,一連想了幾天,最后只是說先讓娟娟養(yǎng)傷,等孩子的傷情好了以后再說。
見薛柯枚這樣說,趙田剛想了想,他也知道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想到目前娟娟還在救治中,也只得耐心等待劉春江的思想慢慢轉變。想到這里,他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然后說道,“你要盡力啊,行了,就按你說的這么辦吧。”
見趙田剛同意了,薛柯枚這才離開了趙田剛。
娟娟雖然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由于娟娟畢竟也是這件事的直接目擊者,而且,對于王彪這次死亡的許多問題,比如娟娟隨王彪從飛機上墜落下來,兩個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何王彪身上帶著的傘包會在半空中忽然開裂?以及這些天王彪到底藏在哪里?對于這些疑點,公安人員都要調查事情的真相。
所以,公安人員需要從娟娟口中來了解情況。
但是,由于娟娟目前的身體狀況很虛弱,所以,公安人員也不能在這個時候來詳細詢問娟娟那天的具體情況。
為了防止發(fā)生別的意外,公安局又不能不派人在這里暗中守著娟娟。
雖然作為重要人證的娟娟這時候不能說話,但是,物證鑒定卻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經過有關技術部門分析,公安人員發(fā)現,王彪所用的那付降落傘,存在著人為破壞的痕跡。
也就是說,雖然不能排除由于娟娟在空中揪著降落傘,產生一定的向后作用的外力,但是,那么結實的降落傘,也不至于那么容易把它忽然揪斷吧?
顯然,這里面有鬼!
不用說,有人希望跳傘人在空中忽然墜落死亡。
這明顯就是涉嫌謀殺了。
既然如此,那么,又是誰會對降落傘做手腳呢?
顯然,王雪飛存在著重大作案的嫌疑。
經過研究,公安人員決定,先派人在暗中對王雪飛的一舉一動進行秘密監(jiān)視。
考慮到許若玲和劉春江夫婦的特殊關系,再加上她過不了幾天便即將退休,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想來想去,公安局覺得還是讓許若玲在醫(yī)院這里最為合適。
許若玲當然不會拒絕這個任務。
為了方便,他們給她配備了兩名公安人員,裝作普通人員,在暗中守候著。
于是,這些天許若玲便在醫(yī)院這里盯著。
......
公安人員判斷的果然不錯。
我們知道,由于王雪飛發(fā)現了王彪所帶著的那個黑色包裹中的秘密,所以,有一天,趁白天王彪帶著王藍英駕駛飛機的時候,王雪飛偷偷溜進了王彪所躲避的屋子里,在王彪的降落傘上,做了手腳。
其實,王雪飛這段日子天已經反復衡量過了,他心里清楚,既然王彪已經被公安人員盯上了,盡管自己并沒有參與販毒活動,但是,自己畢竟是河西縣娛樂城的大股東,而且那里發(fā)生的那些事,究竟與他脫離不了關系。
為了防止把自己也牽扯進去,考慮來考慮去,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機會,把王彪弄死。
于是,王雪飛這才選了一個他自認為適當的機會,對王彪下了黑手。
不過,雖然王雪飛對降落傘做了手腳,但是,那天王彪從飛機上跳下后,結果到底怎么樣,他心里并沒有底。
因為王彪畢竟身上還穿著飛行翼裝。
他只是知道,王彪已經被送到了省第一人民醫(yī)院。
這些天,心懷鬼胎的王雪飛,也是在暗中打聽著王彪的結果。
王彪雖然人已經死了,但是,考慮的情況的復雜性,公安人員要求醫(yī)院嚴格保密,暫時不能透漏王彪的死訊。
所以,盡管王雪飛這些天也經常在醫(yī)院來回轉悠,但他并不能確定王彪到底死了沒有。
不過,由于許若玲也在醫(yī)院這里呆著,所以,王雪飛知道這里的公安人員少不了。所以,他也不敢表現出對王彪生死的過分關心。
他只是暗中觀察著醫(yī)院這里的動靜。
這天傍晚,正當許若玲出去吃飯,忽然,她隱隱約約聽到附近似乎有個聲音傳了過來:
“許阿姨......許阿姨......”
許若玲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她順著聲音的方向仔細一瞧,不禁讓她有些意外:
原來,呼喚許若玲的這個人,是一個學生,再仔細一瞧,這個學生正是劉春江的兒子劉易。
“——劉易?是你嗎?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許若玲感到奇怪,她心里有種不祥之感,猜測這個孩子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薛阿姨,我有件重要事情想向您匯報。”別看劉易現在還是個初中生,但他此時說話的神情卻很嚴肅,好像是一個成年人一樣。
“哦,有重要事情向我匯報?”許若玲皺了皺眉頭,她機警地向周圍望了一下,便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詢問起來......
原來,王彪利用直升飛機出逃,雖然事情剛剛發(fā)生,但是,這件事很快在省城便傳開了。
我們知道,本來劉易是不在學校住宿的。但是,當薛柯枚得知這孩子在王雪飛家里,為了查明母親張子琪死亡的真相,在暗中竟然利用錄音機來搜集他繼父王雪飛的夢話,所以,由于擔心這孩子會惹出殺身之禍,不得不勸他住校。
在學校期間,由于王彪利用直升飛機逃跑這件事,在省城一下子傳開了,這樣一來,身在學校的劉易,自然從同學的口中得知這一消息了。
劉易很快就聯想到在前不久,自己從那盒錄音帶里聽到的那兩個人的聲音:
“你......你既然被公安局通緝了,這里面的錢能取出來嗎?就是里面存幾個億,也是死錢。”
想到這些,劉易暗暗地拿定主意,他要立即向公安人員匯報自己發(fā)現的這些情況,爭取把王雪飛抓起來,好替他媽媽報仇。
“......什么,你在錄音機里聽到你繼父說過這樣的話?”當許若玲聽到劉易向她敘說的這些事情,她眼睛不由得就是一亮,她知道,別的不說,僅憑這一條,王雪飛就已經涉嫌包庇罪了。
她趕緊追問道:“你帶著這盒錄音帶嗎?快把錄音帶給阿姨。”
劉易像一個小大人似的,遺憾地把兩手一攤,“錄音帶被燒了......那顯然是故意毀滅證據的。”
“——燒毀了?”
許若玲的眼睛眨了眨,兩眼緊盯著劉易,“怎么回事?難道他發(fā)現了你偷偷給他錄音?”許若玲顯然知道,如果這樣,會給劉易帶來危險。
“這個......”
劉易的兩個眼睛轉了轉,“這......這誰呢知道呢?”
許若玲皺了皺眉頭,她詳細地詢問了劉易目前的一些生活方面的情況,得知他現在平時住校,稍微沉思了一下,仍然叮囑道:
“劉易,聽阿姨的話,不管你繼父知道不知道,也不管你是否住校,總之,以后你要格外小心點。包括周末回家,甚至在校外的一些日常活動等等,都要有所警惕。知道了嗎?另外,像錄音這樣的事情以后千萬不要做了,太危險。你懂嗎?”說這些話的時候,許若玲的表情顯得十分嚴肅。
“阿姨,我懂。”劉易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