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黎姝突然間有了個錯覺,好似那棟沈渭琛替她準備好的牢籠真的有了個家的形狀。
她縮回了手,“不用解釋一下嗎?”
“解釋?”
“不說清楚,他們會誤會的。”
黎姝揚了揚下巴,指了指身后那些仍有懷疑的目光。
“說的也是。”
沈渭琛笑了笑,再次拉上她的手,“是該讓他們好好跟你解釋。”
男人的掌心滾燙,好似有著無限蓬勃的生命力涌上她的心頭。
黎姝笑了笑,腰板越發挺直了些。
身后,那些或是玩味的,或是憤慨的,或是側目的目光仍是步步相逼,就和三年前一樣。
毫無緣由,毫無證據,只憑一些虛無縹緲的流言就恨不得要將她千刀萬剮。
“這回不怕了?”
下了樓,沈渭琛冷不防的來了這么一句,手上力氣漸重,突然握緊了她的手。
黎姝順著沈渭琛的目光看去,只見記者不知從哪得知了消息,怎么快就趕了過來,烏泱泱的一堆人圍在了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黎姝笑了笑,亦是捏緊了沈渭琛的手,“沈總只要別怕自己身敗名裂就好。”
沈渭琛冷嗤了一聲,淡漠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起伏。
神色沉穩,目光灼灼。
“那就別放手。”
“好好站在我身邊。”
眾目睽睽之下,沈渭琛拉著她,她拉著沈渭琛直直地走向門口。
他們的目光堅定,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走的游刃有余,無所畏懼。
一時間,剛才還鬧哄哄的記者們突然安靜了下來,紛紛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
無人敢上去問話。
等他們走后,有個記者才反應過來,問了一句,“你們剛才怎么沒問啊?”
“你敢么?”
“我不敢。”
“你們有沒有覺得剛才好像有點冷。”
“你也有這種感覺嗎?”
“你也是?!”
…
雖然目前并沒有什么實證,可網上捕風捉影的消息向來是不脛而走的。
一時間,有關沈氏集團做黑心慈善,沈夫人仗勢欺人的新聞很快就跳上了頭榜頭條。
饒是沈渭琛命人將這些子虛烏有的消息壓了下去,可總有些漏網之魚。
尤其是那張抓拍的合照。
雖然只是兩人的背影,可雙手緊牽,相互依偎的感覺還是一下子就抓住了人們的好奇心。
于是,很快,有關于沈夫人是誰的猜測又登上了熱搜。
這次,熱搜卻沒有被及時撤掉,像是有意安排似的,有人故意引爆了這樣的討論。
公司內部也不例外,一群人交頭接耳的,對著那張放大了的神圖不住地發出贊嘆。
“你瞧瞧這腰細的,一只手就握的過來。”
“這身材,這比例也太好了吧,難怪沈總會喜歡。”
“只可惜她一直沒露臉,我還真想知道她長什么樣呢。”
“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個大美人。”
“大美人?還能有當初的黎姝那么美嗎?”
不知是誰先提到了黎姝,只是一提到她,氣氛頓時冷場了起來。
他們雖然不清楚黎姝如今究竟在哪,可一想到就連沈家的親孫子沈瑄犯事到現在都不能回沈家,就知道如今黎姝的日子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說不定,黎姝被悄悄趕出沈家了也有可能。
因此,漸漸的,黎姝便成了一個忌諱,沒人再想多提,生怕有所沖撞,白白地觸了霉頭。
一片死寂中,劉雅欣先開了口。
“要我看啊,管她好看不好看的,那也都是以前的事了。”
“就算那女人再好看,沈總再怎么喜歡她,那女人也進不了沈家的門。”
劉雅欣說的信誓旦旦,好似知道了什么隱秘,一下子勾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你怎么能這么肯定?”
“你別看沈總平時默不作聲的,可向來是行事果斷,從不拖泥帶水。你瞧,如今這熱搜都掛了一上午了,沈總還沒撤熱搜了,我看啊,沈總就是故意的,想趁機公開關系呢。”
“是啊,除了這個女人,我還真沒見過沈總什么時候費過這樣的心思過。”
劉雅欣嘖了一聲,“你們別忘了,這幾天沈總身邊可沒再出現過那個女人了。”
“如今輿論鬧的這么大,沈總想護著那女人別再拋頭露面倒也正常。”
劉雅欣聽一旁的人還在為沈渭琛辯解,忍不住提醒,“你們不是都看到了嗎,剛才在開會的時候,沈老太太可是給沈總打了不少電話。”
“你們猜,沈老太太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這時候這么急著打電話是做什么?”
沈老太太最是注重沈家名譽,這件事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可以說,沈老太太是絕不會允許沈總身邊突然出現一個莫名其妙來歷不明的女人的,更不可能會讓這樣的女人嫁進沈家。
劉雅欣挑了挑眉又悠悠地,“依我看啊,那女人今后的日子可沒那么好過了…”
…
如劉雅欣所料,沈老太太自從看到了熱搜上的新聞后,當即瞪大了眼睛,驚得連藥也來不及喝了,連忙給沈渭琛打電話。
可不知是有意還是沈渭琛真的在忙,一天了,沈渭琛竟一個電話也沒給她回過。
隱隱的,沈老太太覺得格外不安,好似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迫不及待地要將沈家毀了個干凈。
她絕不允許!
于是,晚上,沈老太太又給沈渭琛打去了電話。
等了很久,電話才終于接通。
對面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剛睡著。
“奶奶,有什么事?”
沈老太太眉頭一挑,沒再給沈渭琛裝傻的機會,直截了當地問道,
“說。”
“你身邊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黎姝?”
“你是不是和黎姝有關系…”
她仔細看了那張照片看了許久,女人朦朧的背影越看越覺得眼熟,簡直就是和黎姝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如今,黎姝正好在a國,行蹤也只有沈渭琛一個人知道。
行蹤,身份,背影都對的上。
她絕不可能相信這只是個巧合。
話音未落,卻聽沈渭琛答的坦然,“是。”
“我的確和她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