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金甲雄獅的首領,扶著胸口的傷口仰天狂笑。
忽然感覺腦袋挨了一錘子,晃了晃。
一只眼睛看不到東西了,緊接著是劇痛,還有無邊的黑暗。
一根羽箭刺入左眼,從后腦貫穿。
虬髯大漢晃了晃,剩下一只眼充滿了震驚。
撲通一聲,他從白色牦牛身上落下,死在了勝利到來的前一刻。
顧道手下的神射手,用復合弓射了他三次都沒中,這次他停下來得意的時候,中了。
虬髯大漢一死,金甲雄獅徹底崩潰。
鐵甲軍和赤虎軍,十分有默契地一個轉身,稍微一整隊撲向了夏破贊。
追擊金甲雄獅軍的。
自然是最愛打順風仗的蠻獠軍,而且打的也最好。
一路追著殘余的金甲雄獅隊伍就殺。
本來夏破贊得意洋洋。
他是算準時間來的,看著金甲雄獅軍,跟另外三支軍隊打了半天,他一直沒出手。
等到金甲雄獅要崩了,他這才殺出來。
這么做不但功勞更大,而且別的軍隊已經力竭,他只等收割就好了。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功勞是我的,鐵甲是我的,營寨是我的,那些貨物也是我的……
夏破贊,感覺自己要發了
感覺自己人生的巔峰時刻就要來了。
這一戰之后,黑廟會如何對待自己那?自己部落會如何強大?
金甲雄獅軍的首領會……
會死……死……了?
崩……崩了……?
正在勇猛沖鋒的夏破贊,親眼看到虬髯大漢中箭,從白牛背上跌落。
然后整個金甲雄獅軍崩潰了,被蠻獠軍一路追殺。
他猛然一個急剎,心中無比猶豫,這還沖不沖?
然后就看著遠處赤虎軍從容掉頭。
顧道的鐵甲軍正在整隊,把目標對準了這個方向。
“沖啊,殺人,搶鐵甲!”夏破贊手下一個小頭目怒吼。
被夏破贊一腳踹翻。
沖個屁,兩支身披鐵甲的軍隊,打得過么?
沒有了金甲雄獅的牽制,還打個屁。
“跑……”夏破贊轉身就跑。
可他部落的勇士沒反應過來,他們只記得夏破贊跟他們說過的。
殺人,搶了鐵甲,都是他們的。
夏破贊往回跑,他部落的勇士,繼續往前沖。
整個隊伍徹底割裂開來。
沖鋒的勇士們沖到半路,回頭一看首領跑了,轉身又往回跑。
赤虎軍和顧道的鐵甲軍,已經懶得追了。
他們身披重甲,沒辦法追上這些能跑的蠻子。
兩陣相對,各自收斂傷員和死者。
顧道把司馬如意喊出來。
兩個人摘了頭盔,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為什么幫我?”顧道一邊問。
一邊掏出兩根牛肉干,一根塞進自己嘴里,一根遞給了司馬如意。
這牛肉干用鹽、糖、梅子腌漬風干,戰斗之余補充體力。
“不是幫你,是幫我自己?!?/p>
司馬如意含著牛肉干,口舌生津。立即意識到,這是個行軍打仗的好東西。
他繼續說道:
“你在本昭院問我,那些少女會不會到夢中找我索命,我告訴你,她們經常來?!?/p>
“我早就想這么干了。所以我來謝謝你?!?/p>
說完,司馬如意指了指燃燒的本昭院。
人皮鼓盟誓,那些少女一直是他的噩夢,今晚他覺得自己能睡個好覺了。
顧道又拿出一個金屬小酒壺,遞給了司馬如意。
“我說這酒沒毒,你敢不敢喝?”顧道問道。
司馬如意瀟灑的接過酒壺,大大地灌了一口,瞬間臉紅,差點一口噴出來。
好辣好烈的酒。
“我問的不是這事,我問的是,為什么幫我擋住這支軍隊?”
顧道指了指戰場上說道。
“呵呵……”司馬如意不屑地笑了。
沒說什么,也懶得解釋,高傲如他不屑于跟任何人顯功買好。
把酒壺遞還給顧道,準備走了。
顧道站起身,看著酒壺,露出嫌棄的表情。
“你都上嘴了,太埋汰,不要了?!?/p>
轉身走了。
司馬如意看看酒壺,伸手抓了抓腰間,沒帶寶劍。
否則非穿顧道一個對穿窟窿不可。
嫌棄誰那?
看看精致的金屬小酒壺,還是沒舍得扔,掛在了腰間。
“哎呀,對了……”顧道好像想起什么,回頭叫住司馬如意。
“何事?”司馬如意冷聲問道。
“忘了告訴你了,那酒壺我舔過……”顧道笑的很欠兒。
司馬如意,感覺一陣惡心,伸手想要把酒壺扯下來扔掉。
“哈哈,逗你玩那,好好收著,那可是精鐵鑄造……”
顧道大笑著回了營地,司馬如意氣的俊臉通紅。
猶豫再三沒扔了小酒壺。
我要是扔了,反而上了這個混蛋的惡當。司馬如意一邊想著一邊回到了軍陣之中。
顧道嘴上不說,其實對司馬如意已經有些欣賞了。
關鍵時候,知道一致對外。
關起門來打架是自家的事情,有外人,就必須一致對外。
司馬如意不屑于跟他顯功,顧道也不會直接提出來。
心中有了就行。
剛到軍陣里面。
“都督,問明白了,金甲雄獅是來收各地上師的供奉?!崩铌普f道。
他剛剛審問了一個俘虜。
“供奉?沒看見他們帶著什么?。俊鳖櫟绬柕馈?/p>
“這些供奉都會送往卡澤成,其實金甲雄獅的主要目的是宣示武力。”李昶說道。
顧道思考了一下。
“你說,金甲雄獅軍在這里,卡澤城還會有軍隊么?”顧道問道。
李昶震驚的看著顧道。
都督是瘋了嗎,竟然想打卡澤城的主意?
“都督,不要打卡澤城的主意,那是東呂國重鎮。一旦進攻就沒得談了?!?/p>
李昶臉色微變的說道。
“你他娘的都把本昭院燒了,這還不夠得罪么?你覺得咱們跟黑廟還有的談?”
顧道冷笑著說道。
這下輪到李昶尷尬了,的確這事兒是他故意的。
“反正也是得罪了,不如干票大的。卡澤城,乃是前朝麟州州城,按照慣例,也應該是我大乾國土。”
顧道冷聲說道。
李昶還真知道這件事,當時王朝更替,麟州卡澤城就被高原蠻族占領了。
后來蠻族幾經變換,就變成了東呂國的重鎮。大乾也沒有余力收回來。
“都督,不能光想著開疆拓土,咱們后路可是還有兩個強敵。”
李昶提醒道。
顧道當然知道,一個是涪陵關的秋睿。
一個是蜀中錦官城的鎮守府。
“秋睿被打殘了,江南又鬧叛亂,暫時歇菜。至于鎮守府……”
顧道把目光轉向了司馬如意的軍陣。
要是把司馬如意給拐走了……
休息過后,顧道帶兵回歸自己的營地。
發現這里已經被搬空了,甚至連墻上的水泥涂層,都被夏破贊給撬走了。
大概是想知道木頭變石頭的秘密。
顧道重新修整營寨休息。
夏破贊已經帶著部落遷徙走了,他怕顧道和司馬如意找他麻煩。
赤虎軍營寨。
司馬如意平安無事,呂勞和霍仲都松了一口氣,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公子,那顧道不安好心,竟然秘密安排了蠻獠軍準備偷襲我等,要小心防備此人,不如我們先回錦官城。”
呂勞想要勸司馬如意回家。
“我們不也是準備偷襲他么?這世上哪有只許你算計別人,不許別人算計你的道理?”
司馬如意語氣平淡,卻給了呂勞一個不軟不硬的嘲諷。
呂勞臉色一紅。
他敏銳的感覺到這個公子不一樣了。
以前他雖然對自己的謀劃存有意見,最終還是會選擇執行。
但是現在顯然有了自己的主意。他好像找到了自己。
“公子說的對,但是已經跟東呂國結仇,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好。”
呂勞換一個說法。
“你說顧道接下來會怎樣?”司馬如意突然問道。
到了第二天。
追擊金甲雄獅的關石頭和蠻獠軍還沒回來。
顧道感覺可能出事了,立即派人回攀州調集援軍,一邊拔營朝著關石頭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