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緩緩搖頭：“他還不知道！”
林諺暗松一口氣：“本王就在這等著，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即將他找回來！就說你不小心將孩子掉進池塘了，但不要說本王在這里！相信他得到消息，就能馬上回來！”
少婦不敢多說，只能乖乖聽話離去。
但在即將走出月亮門的瞬間，她突然停了下來，并回頭深深看了眼坐在涼亭等待的林諺。
那眼神變的毫無希望，看似平靜實則是帶著兇光。
“可惡！這個仇我一定要報…一定！！”
一晃過了一個時辰，林諺等得不耐煩，索性起身去了金燦的書房。
他推門進屋，又將房門關閉，看著書架上和書案上擺放著大端商盟的各種名單和工廠信息，林諺露出一絲微笑。
因為他在這些折子中，看到一份折子封面寫著‘關于軍工廠轉型民用工廠的計劃書’。
林諺打開后仔細看了一遍。
“父皇，您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一鳴驚人啊！”
他也不得不感慨，自己老爹是真的狡猾。
嘴上對外說是要改變大端的基本國策，不在對外布局，而是專心打防守。
所以才要削減裁撤這些軍工廠。
可真實情況是，這些被裁撤削減的軍工廠，在成為民工廠后，居然干的還是軍工那一套。
只不過，軍統四大家族，被廢了兩個。
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家族，想靠軍工生活的希望也被徹底堵死。
但大端的軍工力量并沒有隨之消失，而是被林云秘密隱藏了。
這份折子寫的非常詳細。
但林諺估計做夢都想不到，金燦已經暴露了。
這份‘關于軍工廠轉型民用工廠的計劃書’的密折，是林云授意趙吉交給金燦的。
其目的就是一次精準試探。
如果這密折上的消息，被林諺知道了，就證明金燦有問題。
所以，林諺就算再聰明機智，想斗過他老子也是萬難。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哭聲。
林諺起身悄悄將書房的窗戶打開一角，定睛一看，金燦跪在地上，抱著才不到一歲的兒子尸體嚎啕大哭。
而少婦就站在他后面，捂著嘴泣不成聲。
但少婦卻時不時的看向四周，尋找著林諺的蹤跡。
下一刻，她就與林諺短暫對視。
林諺給了她一個眼神后，就將窗戶關閉，直接坐在了書案前的太師椅上。
隨手打開抽屜，里面放著一支轉輪手槍，他嫻熟的打開彈倉，檢查無誤后，將里面的子彈全都倒了出來。
外面，金燦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少婦的脖子，紅著眼睛罵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連老子的兒子都保護不好？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老來得子？既然孩子死了，那你也去死吧！！”
他就像瘋了一般，咬牙切齒瞪大眼睛。
而少婦劇烈掙扎下，卻無法掙脫，關鍵時刻，她眼底閃過一縷寒芒，雙手伸進金燦雙臂中間，用力格擋。
這是標準的擒拿格斗姿勢，但金燦卻還沒察覺到不對勁。
下一刻，少婦找準時機，突然抬腿頂膝，看似力道不大，卻頂在金燦的下腹。
讓他感到惡心，下腹劇痛終于松開手，痛苦的倒在地上，將午飯都吐了出來。
少婦站在原地，不再哭泣，而是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金燦終于察覺到不對勁。
“你是燕子？不對，你不是，你到底是誰？”
少婦幽幽一嘆，搖頭道：“從孩子死的一刻起，燕子也跟著死了！你現在可以進書房了！”
雖然是金燦情緒失控掐她脖子，但少婦卻是故意暴露自己。
她想報仇，離不開一股強大的力量。
而金燦正是合適人選。
所以，她主動暴露，就是為接下來與金燦攤牌做鋪墊。
金燦不可思議的盯著她，勉強爬起身：“為什么要去書房？有什么話不能在這里說嗎？”
少婦沒吭聲，而是率先來到書房門口，將房門推開。
金燦見她這么古怪，心中充滿疑問，這個在自己身邊朝夕相處多年的女人，為什么像是變了一個人？
但金燦還是走進書房。
直覺告訴他，自己兒子死的蹊蹺，肯定還有別的事。
但不管是誰，他都不會放過。
然后金燦前腳剛邁進書房大門，他就僵在原地，震撼恐懼的望著坐在書案前的林諺。
此刻林諺雙臂撐在書案上，雙手交叉在一起，下巴墊在左手中指關節的位置，似笑非笑道：“金大人，咱們好久不見啊！快別站著，進來坐吧！”
金燦面色鐵青，但也明白自己逃不掉了，只能乖乖進來，坐在林諺對面。
二人中間相隔著書案。
但僅有這么一點距離，卻不能給他提供半點安全感。
他隱隱猜到，林諺找上門所為何事了。
但同時，也明白自己孩子就是林諺害死的。
金燦早就知道，自己老婆是林諺派到身邊監視自己的。
最初幾年他還有所防備，可自從林諺同意讓他們成親后，金燦就漸漸放松了戒備。
包括少婦也放松戒備，準備與金燦好好過日子，不在為林諺永無休止的做事。
可她還是太天真了，或是將林諺想的太好了。
不然絕不會做這么愚蠢的決定。
“二王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嗎？為什么連一次機會都不給下官？”
林諺伺候小道：“給你機會？你給過本王機會嗎？金大人的膽子是真的不小啊！你膽敢為了那點碎銀子，就要將我大端最核心的技術出賣給大岳？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要是真讓您辦成了，本王會是什么下場？”
金燦一臉尷尬：“不就是工部研制的初代飛行器嗎？現在趙尚書都研制出第二代了！就算泄露出去也無所謂！何況，二王爺當初得到這個技術的時候，不就是與太上皇商量好，要賣給西域那些小國的嗎？”
“難道您賣可以，下官就不能賣嗎？”
“廢話！本官是選擇性的賣！能買到這份技術的必須要經過層層審查，還要時刻接受大端的控制，同時，還要允許大端在他們國內合法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