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氣急敗壞：“這有什么區別？這技術只要賣出去，無論賣給誰，最后遲早都會被大岳柳帝得到！”
“放屁！你當太上皇是那么好糊弄的？錦衣衛遍及全天下，尤其是在西大陸，有很多隱藏的力量！是誰泄露的技術，太上皇都會一清二楚！”
金燦黑著臉道：“所以，二王爺就殺了下官這唯一的一個孩子報復嗎？”
林諺身子微微前傾，陰森一笑：“金委員，你現在的態度，本王非常不滿意！”
金燦冷哼一聲：“那難道二王爺殺了下官的孩子，還要下官鼓掌叫好不成？”
林諺緩緩站起身，繞過書案，來到他身后，附在他耳邊陰陽怪氣道：“你可以鼓掌叫好，也可以做任何事！但你要考慮清楚，后果你能不能承受！不要以為你這些年暗中以多種名義洗錢，然后秘密通過西涼，轉移到西大陸的事萬無一失…”
此話一出，金燦再也繃不住了，恐懼瞬間填滿身心。
他想站起身，卻被林諺強行按在肩膀上。
林諺微微一笑：“你現在的樣子，才是本王熟悉的樣子！孩子沒了，你可以再生，錢沒了你還可以再賺，但…你的命要是沒了，你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金燦已經開始發抖，他的雙眼瞳孔都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圓形，足足變大一倍。
而站在門口的少婦，則怨毒的盯著林諺，不自覺的將手摸向自己后腰。
但僅僅是這么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被林諺的余光捕捉到，他微微轉頭看向門外，笑著對她搖了搖手指。
那意思在明顯不過了，就是告訴少婦，不要輕舉妄動。
林諺可不是一個人來的，外面的四個人只是負責抬轎子，可不是真的轎夫，而是襄王府的侍衛。
所以，只要槍聲一響，他們就會第一時間進來。
沒有林諺點頭，他們夫妻今天必死無疑。
最終，少婦只能放棄那個危險的想法，緩緩放下手。
但就這時，金燦察覺到林諺注意力在門外，突然伸手想要摸書案另一端的槍。
林諺卻后發先至，不知何時左手握著鋒利的匕首，直接將他伸出來的手頂在了書案上。
“啊！！”
金燦發出痛苦的慘叫，看著右手被釘在書案上，已經鮮血淋漓。
他想掙扎，卻越亂動傷口越疼流血越多。
林諺戲謔道：“你還想奪槍？在本王面前，可沒有你逞兇的份！告訴本王，你與柳馥甄已經聯絡多久了？之前可曾出賣過其他重要情報？”
他之所以這么生氣，第一是因為金燦差點就坑了他，因為初代飛行器的技術一旦泄露給大岳，將會改變未來兩個霸主國家對抗的方式和過程。
現在大岳之所以還沒有出兵，是因為沒有十足把握。
說直白就是還在猶豫。
這種感覺與林云差不多。
都是想出手，卻又忌憚對方。
而林云擔心的是長線作戰無法確保補給。
柳青池擔心的則是戰斗力不足，也就是軍事技術上的劣勢。
所以，一旦初代飛行器的技術落入大岳手中，幾年內就有可能造出成品，到那時候一切就會脫離林云的掌控。
正因如此，泄露情報林諺一定會背黑鍋。
其次就是林諺感覺被羞辱了。
自己最早控制的金燦，居然不知何時被大岳給策反了。
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笑話？
以為掌控了一切，實則不過是夜郎自大而已。
金燦咬牙道：“我要是告訴你一切，你會放過我嗎？”
“你覺得你還有資格提條件嗎？你應該知道本王的能力，在京城想弄死你，會很輕松！就算父皇追問，本王也保證能推得一干二凈！讓你像當年林金彪一個下場！”
“最后，鄭重警告你，你的下場取決于你的表現！在本王心中，是不存在功過相抵一說的！你立功可以在其他方面獎勵你，但你這次的背叛，卻必須要付出應有代價！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這時，站在門口的少婦走了進來，語重心長道：“相公，你就說吧！不要硬扛著了！他們也只是利用你而已，一旦你失去價值，就會被他們無情的踢開！”
金燦神色復雜看了眼自己老婆，最后低下了頭：“當年下官被在西涼帶回大端時，下官就一直與那邊有聯系！只是下官從來沒有提過而已！”
“后來隨著我的官越做越大，已經有機會觸碰到大端核心機密，大岳的情報官員就通過西涼秘密進入東大陸，從而潛入大端，與下官單線聯絡！”
“但半年前柳馥甄跟著闖王回到大端，就改成由她與下官碰頭！”
林諺越聽越生氣，敢情這家伙還是個雙面間諜。
不但為他效力，居然更早之前，還未大岳效力。
“你這些年來，一共給大岳交易了多少次情報？具體都是哪些內容？”
金燦緩緩搖頭。
林諺一挑眉：“怎么？還不打算配合嗎？”
“不是不配合，是次數太多，我根本記不清了！”
聽到這，林諺心中怒火瞬間被點燃，他一拳狠狠打在金燦的臉頰。
“你這個狗雜種，吃里扒外！”
金燦嘬了一下嘴里的鮮血，用力吐在了地上，譏諷道：“我是狗雜種，但你才是吃里扒外！你堂堂大端襄親王，卻暗中在西域百祀國秘密屯兵五十萬，還有不計其數的武器裝備，這些都是你動用地下黑市的便利非法所得！”
“既然你想顛覆大端，那我金燦為自己的未來多撈一些錢財何錯之有？”
金燦與少婦一樣，對林諺是恨之入骨，只因為孩子的死。
林諺先是一臉詫異，緊接著含笑點頭：“看來本王錯的離譜啊！就不應該再寄希望你們能迷途知返！”
此話一出，金燦與林諺同時看向書案上的手槍。
但這次金燦決定破釜沉舟，強忍著右手被貫穿釘在桌上的疼痛，起身用左手將手槍抓住，迅速對準了林諺。
“二王爺，真是不好意思！看來這次贏的人是下官，而不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