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紅和小嬋以及余天和余地二人都跟在了朱允熥身邊。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黑月盟的資深海匪以及朱榑附贈的一個高手護衛。
這么一大波人行走在管道上,十分的引人注目。
朱允熥停下來,怒視著朱榑和皓月的人。
“我現在才反應過來,我是上了你們王爺和你們大人的當了。”
“他們是不是怕我將他們合作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打算將我派去送死,好死無對證?”
“不行,我要回去。”
朱允熥鬧騰著要折返。
結果護衛和兩個海匪全都將他阻攔下來。
而月紅他們則是保護著朱允熥。
人馬瞬間變成了兩撥,互相對立。
“你們什么意思?真是要送我上路?”
“三皇孫殿下,王爺對您可沒半點加害之意,否則你連青州府都出不去。”
“我們大人更是沒有加害之意,他也是沒辦法,若是萊州被吞并,我們這些兄弟就真的沒地方容身了。”
“還請殿下深明大義!”三人一起拜朱允熥。
朱允熥心里憋著一股火。
自己也不算蠢了吧?
怎么就叫這二人給牽著鼻子走了?
一旁月紅以胳膊撞了撞朱允熥。
“差不多就行了,難道不是你想去登州嗎?”
朱允熥咳嗽一聲。
他都掩飾的這么好了,怎么月紅還能看得出來他是有意鬧騰?
這女人難道會讀心術?
“我不喜歡被人利用,現在是你們王爺求著我,你們大人也求著我,是也不是?”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那就好,以后你們三人當以命相護,不得有半點怠慢。”
“否則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管你們王爺還是大人在打什么主意,都得竹籃打水。”
三人立刻下跪。
“我等愿意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說!你們前面帶路。”
朱允熥也不是不依不饒,而是要給這三人一些壓力,讓他們知道現在他們的主子不是朱榑也不是皓月,而是他。
一些都得聽他的,以他馬首是瞻。
登州之行一旦出發就沒停下來的道理。
而另一邊這朱棣和藍玉已經帶著他們上千人馬穿過了揚州繞開青州府邊境直達登州。
朱允熥通知他們在登州見面。
結果他們到達的時候,卻只見到了余十等人。
并且通過余十他們見到了朱榑和皓月。
“你們太亂來了,他還是個孩子,之前一直都在宮里養尊處優,你們卻讓他去那么混亂的地方出了事誰負責?”
朱棣了解來龍去脈后立刻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
朱榑說道:“二哥,你也莫要惱火,既然你我都選擇幫他,那他總得有值得我們相幫的本事才是。”
“不過是讓他深入虎穴,要是這點事情都做不到,日后我看他有不用想著爭奪儲君之位了。”
爭奪儲君之位所要面對的風險只會比現在更高,他若是連這點風浪都經不起,還不如就死在那些海匪手里。
至少死的明明白白。
朱棣皺眉。
朱榑的想法何嘗不是他的想法。
這小崽子膽大包天,一路過來要不是靠著運氣不錯,恐怕早就命喪黃泉了。
如今還能活著,除了造化是不是也有一點氣運在身?
還是說大哥的英靈真的一直都在保佑著這小子?
“那你們也不該讓他單獨去那么危險的地方。”
“冤枉啊,我可是把我最厲害的護衛阿丹送給他了。”
“我也是,我的兩個得力助手也在他身邊,保證讓他們扮演海匪不會露餡。”皓月也連忙表態。
他是海匪,眼前這些要么是藩王要么是將軍。
他真是一個都得罪不起啊。
“你們可以不管殿下生死,但我不行,我現在就出發去尋殿下。”
這里唯一對此事十分不滿的就是藍玉。
藍玉這一段時間一直都和朱棣一起行動。
但心里可沒少擔心朱允熥的安危。
這一路上他是戰戰兢兢,如今好不容易已經接近殿下了。
好嘛!
遇到了兩個坑貨。
直接將他這寶貝侄兒給送去了那么危險的地方。
現在他是恨不得長了八條腿去追朱允熥。
朱棣看了眼藍玉。
“你若去他更危險。”
“何意?”藍玉面若冰霜。
朱棣道:“那小子自有一股子機靈勁兒,這一路從瀘州到揚州,他辦了不少事情可曾有危險?”
“反而倒是身邊多了這么一群真心相待的朋友。”
“若他真有危險,這些人焉能同意他去冒險?”
藍玉看了眼黑二娘、南岳等人。
表情還是不善。
“這和他是否有危險又有什么關系?”
“關系大了,他去是胸有成竹,我們去是添亂。”
“萬一壞了他的計劃反而會將他置于危險這種,倒不如先看看情況。”
“對,他說會隔一段時間就送來書信,真有危險我們一定第一時間帶兵討伐,絕無二話。”
皓月保證。
而朱榑更是說道:“我那手下阿丹,可不是一般人,有他在定能保我那侄兒一路平安。”
“再不濟,有危險也能送他逃出來。”
現場一片安靜。
朱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我的意思是,萬無一失。”
“梁國公,且等著吧。”
……
朱允熥經過疲憊的趕路,終于見著了前面有火光。
這一路過來他們看到的都是逃跑和乞討的游民。
他們都是從登州逃難出來的。
聽他們的意思,登州已經徹底讓這些海匪霸占了。
他們甚至在那邊建立了自己的府邸營地。
要知道登州就算是地面再小那也是大明朝的領土,怎么能夠讓外來者這么肆無忌憚的在此處扎根?
“我們不休息了,繼續趕路!”
朱允熥兩眼通紅,既是熬夜熬的也是生氣氣的。
這會兒他都恨不得長了翅膀能飛到登州腹地,好好看看這些人是如何欺凌他的大明百姓霸占大明領土的。
在他的要求下,快馬加鞭使得這路走的又快了幾分。
一行人風塵仆仆的出現在登州城門口之下時已經是日落西山。
海邊的斜陽那是別樣的美麗。
那一層橘紅色的晚霞將整個登州城都籠罩其中,看著就像是一副色彩斑斕的美麗畫卷。
小嬋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哥哥,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