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舉有詐啊。”
南枝突然叫住了傅云夕:“這市街雖然常年喧鬧,可畢竟是主街,早有公職人員負責維持秩序,怎么就恰好在我們經過的時候堵上了?”
在南枝說話的時候,柴靖已經帶著斗笠沒進人群里。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阻撓我們,想讓我們從牛欄街通行?”
傅云夕想來想去都覺得此舉沒有任何必要,他們是去裴府查看裴大福的尸身,而裴大福已經死了。
難道有人想趁機毀滅證據?
但,阻撓他們的功夫,就足夠銷毀那些證據了。
傅云夕探究地駐足,從馬背上轉頭看向南枝:“莊寺正不妨把話說得明白些。”
南枝卻哦了聲,神態全然不復方才的嚴肅,吊兒郎當道:“沒什么,隨口一提罷了。”
傅云夕氣笑了:“只是隨口一提?”
“是啊,我只是給個建議。”南枝信口胡說:“我覺得此行有詐,說不定又是什么大宗師作亂,要在牛欄街上伏擊我們?不然,咱們還是等等,等前方道路疏通?”
郭保坤一聽大宗師就來勁了:“什么,他還敢來?那咱們就在這兒跟他耗著,就不按他的計劃走!”
眼見真有個傻狍子信了,傅云夕無奈抬頭,看向天邊愈發刺目的日頭:
“時辰不早,再晚,天氣漸熱,恐怕會耽誤仵作查探尸首和現場。聽我的,就從牛欄街走,駕!”
傅云夕帶著眾人掉頭,隊伍整齊地跟著走。
郭保坤氣不過:“嘿你這人,沒聽我們寺正說有詐嗎,怎么還非要去自投羅網?寺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憑什么要跟著他一塊走——”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見他口中的寺正已經驅馬跟了上去。
“誒!”
郭保坤也不堅持了,趕緊追上去:“寺正,等等我!牛欄街也挺好的,咱們就從牛欄街走。”
牛欄街上人
“你不是已經有了青梅竹馬的莊大人,怎么還敢往醉仙樓去?”
滕梓荊一邊在前面趕車,一邊和坐在身邊的范閑聊天:“不怕莊大人也給你一耳光?”
莊大人除了女狀元之名,最響亮的還得是打臉狂魔啊。京城中無人敢招惹,也無人敢覬覦。
范閑呸呸兩聲:“我在莊寒雁面前說一不二,她敢打我,反了天了……”
他說這話,自己都沒有底氣,后面聲音越來越低,氣若游絲,幾不可聞。
見滕梓荊滿臉戲謔,范閑高聲道:“再說,我只是去赴約吃酒,絕不是那等尋花問柳之人!我若說謊,天打雷劈!”
轟隆——
馬車前面的圍墻突兀地四分五裂,炸開的碎石崩裂成粉塵,被風揚起后瞬間擋住了面前的路。
嗖——
漫天黃色的揚沙后,一柄利箭如閃電飛射而來。
范閑拉著滕梓荊滾落在地,羽箭射入馬車中,車廂四壁被氣勁崩毀,碎屑滿地,馬匹駭地揚蹄,側身摔倒在地。
驚魂未定之際,滕梓荊一邊掏出匕首警惕地環顧四周,一邊擠兌范閑:
“你還敢說沒撒謊?這天打雷劈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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