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當我問出這句話時,發現他的眼神更加黯淡了,還對我露出了殺念,隱隱有不耐煩,整個身體都在扭動。
他在舒展身體,是要殺我嗎?
“可惡的人類,去死!”妖族突然發作。
我本能地后退,妖族的巨手帶風卷霧,扯掉我幾縷頭發,疼得我淚水都快出來了,下意識地摸了一下頭。
半頭秀發晃晃悠悠地垂落,我深信自己現在就像個瘋子,而導致這一切的元兇,只有妖族。
“妖族,拿命來!”前世落魄是前世的事,和今生有何關聯?
重生之后,蒼云山算一個,不也被我偷偷地奪走機緣,他妖族又怎樣?
我上下打量著他,試圖找出他這么做的底氣。
我冷笑道:“正好,反正你也殺不死。”
揮掌帶出的神息轟向地面,剎那間地晃山搖,暗谷翻涌。
我身形一晃,瞬移到他身后,趁他沒反應過來,全力一擊將他擊碎。
他連呼喊的機會都沒有。
我在暗谷里守著妖族的復活點,要說這復活點著實難守,完全是隨機出現的,不過我的神識籠罩著整個暗谷,他根本躲不過我的探查。
暗谷的某個地方泛起一陣漣漪,形成一個漩渦,妖族正暗自慶幸地抬手,腹部忽然一痛,一只修長有力、泛著幽光的手自他腹部穿過,上面沾染著黑色的血。妖族看著屬于自己的血在這只手上流淌落下,顏色觸目驚心。
“哼。”那只手抽出臟器,緊接著便把它拋入暗谷。
這一刻的妖族意識到,他從暗谷里誕生,又要在暗谷里死去。
妖族臨死前想,下次可別再被表象迷惑了。
眼前畫面一閃,還來不及看清周圍,強大的壓迫力從四面八方將他困住,一把長劍從他的咽喉劃過,妖族明白自己又死了一回。
再次重生后,下意識要沖破這禁錮,然而,他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瞧見,就被一箭射中頭顱斃命。
如此循環往復,一共一百五十次,他從最初的不甘心,驚恐與畏懼,變成了現在滿心的怨毒。
在第一百五十一次重生的時候,妖族毫不猶豫地選擇自爆。我擺弄著手中的長劍,被自爆產生的沖擊力震出五里遠。
殺他這么多次,還是頭一回見他用自爆來反抗被殺,難道是被我殺得有心理陰影了?
算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妖族大概是怒火中燒,想跟我較一回勁。
他又一次重生,這次我沒殺他,也沒有用法力束縛他,封鎖這片空間,我只是淡然地出現在他面前,手中把玩著一把長劍,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妖族打了個寒顫。
“呵。”他還真是被我殺怕了。
隨即他硬著脖子,血紅色的眼中把恨意隱藏得挺好,可還是瞞不過我。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時不時還拋一下手中的長劍。
讓我意外的是,我給了他逃跑的時間,他居然不跑?
我納悶地看向他,問道:“為什么不跑?”
妖族嘴角泛起譏諷,一聲不吭。
“你不想逃,還是覺得自己逃不掉?”妖族眉頭一皺,忽然一笑,那張普通平常的臉上只剩一片陰森,以及那近乎癲狂的大笑。
他一沉眼眸,收起笑容,朝我伸出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氣極大。
我本能地想要掙脫,猜不透他這是發什么瘋。
忽的——轟!
他在我面前直接自爆了。
“啊。”我捂住腹部,痛哼一聲后,一縷鮮血從我的嘴角流下。
我愣愣地用手一擦,看到指尖上鮮紅的血,以及體內傳來的劇痛,也讓我意識到這具分身差不多毀了。
他用自爆的方式毀掉我一具分身?
我又驚又怒。
妖族再次重生,神態瘋癲。
“一百五十一次,你殺我一百五十次,逼我自爆一次,人類,你夠狠,可你殺不死我,只要你殺不死我,我終能——”
他伸手指向我,一字一頓:“滅、了、你。”
他有無數次重生的機會,而我卻只有一條命。
我面色冷峻,眉頭微蹙,娥眉如刀,眉尖輕揚,眼神冰冷無情,嘴角殘留著一絲血跡,一只手上沾著妖族未干的血污,另一只手握著一把銀色長劍。
身形佇立在暗谷之上,黑袍隨風飄動,我深吸一口氣,許久,在他的注視下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行啊,是有點膽量。”
我稱贊他,心想著這具分身都快毀了,不如物盡其用,讓自己暢快一下。
妖族愣了一下,但沒有收起他的殺意。
我抬手匯聚天地元氣,凝練成一把五彩斑斕的弓。
一支又一支的箭從弓中飛出,似流星趕月,密不透風,紛紛射向暗谷,然后爆炸。
我抽取了大量的天地元氣,凡是聚到弓中的都制成箭,這些箭一波又一波地射向暗谷,不計其數。
整個暗谷爆了又爆,直至地動山搖,池中血水干涸,血滴飛濺,連帶妖族也被我消滅。他再重生也依然會被誅殺。
暗谷很大,我一箭射在妖族領地的上空,意圖不言而喻——摧毀暗谷。只有摧毀暗谷,他才無法復活。
妖族察覺到我的意圖,看著我的舉動,頓時哈哈大笑。
“你以為能殺得了我?哈哈,別做夢了,你沒那個本事殺我。”
妖族極為得意,只要碎星谷還在,暗谷不干,他就永生不死。
“暗谷也是炎族之血,是霍氏一族的血,等神界的神靈把霍氏殺光,暗谷沒了血液來源,你說你還能活多久?”
剛才我就發現這暗谷并非堅不可摧,雖然它能讓妖族無限重生,但經過一百五十多次的死亡,暗谷已經有些黯淡了。
“滅你一次不成,那滅個成千上萬次呢?總能耗盡暗谷中的能量,讓你再也無法重生,這點我還是有把握的。”
只是有點耗費精力罷了,但他觸怒了我,這點精力我還是耗得起。
他目光盯著暗谷中,見它雖略顯萎靡,卻仍有供自己復生的能力。
他望著洶涌不息,一點點被抽干的暗谷,瘋狂的意識總算有了一絲清明,呆滯地懸在半空。
隨即暴怒:“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暗谷不是取之不盡的,而是能量有涯的,如此一來,他就沒辦法永遠處于復活狀態,此刻的他已然沒了先前的張狂。
“大爺,你到底想怎樣啊?非要一直盯著我折騰,去找別人麻煩不行嗎?”
他淚眼汪汪地說道,他被殺也痛的,自毀更痛,一天之內九十多次啊,死得這么凄慘,難道就不能發泄一下憤怒嗎?
“你要是老老實實地交代,我也不會這般兇狠,你也不用吃這么多苦頭,你這是何苦呢?”
他氣得七竅生煙,一開始不也是相安無事的嗎?
他都提出用條件交換了,結果對方根本就不答應,還找個借XX揍自己一頓。
可惡的人類!
太卑鄙、太無恥了,早知道就不啰嗦,直接瞎編一通,讓對方發愁去。
我將長劍架在他的脖頸上,冷冷地說道:“你要是敢欺騙我,我不介意送你再下一次地獄,等你死得差不多了,這暗谷也就失去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