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神域中，總有一些天地寵兒，席陸離就是這類人，天生青蓮劍體，擁有無上劍心，修煉任何劍訣，都是手到擒來。
這樣的妖孽，要不是遇到華蛩，絕對是太和門最年輕的序列弟子。
他的天賦高，華蛩的天賦自然也不低。
“大師兄，你是不是也身懷圣體！”
柳無邪目光看向大師兄，他能察覺到，大師兄體內蘊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讓他渾身很不舒服。
“我是不滅道體，契合毀滅之道，我走的是無敵路，一旦失敗，定然會道心受損，所以這些年，我在努力完善自己的道，今日問道考核，正好彌補了我的道心。”
華蛩沒有隱瞞，說出自己的體質。
聽到不滅道體四個字，柳無邪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擁有罕見圣體，修煉起來事半功倍，他只是一介凡體，靠自己努力，一步步殺到今天，修煉神魔之軀，肉身達到天地一體境，如今更是蘇醒雷澤圣體，圣龍之軀。
凡體起點遠不如那些身懷圣體的修士，但凡體最大的好處，他的成就沒有上限。
青蓮劍體也好，不滅道體也罷，終究會受到圣體的束縛，除非他們能打破自身桎梏。
柳無邪目光看向蒼穹，已經大半個時辰過去，還有半數的圣子沒能出來，他們注定領悟不到自己的道。
在場半圣級別長老多達幾百人，真正領悟出自己的道，少之又少。
柯融增加兩關考核，目的很簡單，檢驗這些弟子未來的成就。
眼前的修為，代表不了什么，不達半步地圣，終究無法登臨天域之巔。
“如果他們出生荒古神域，以他們的體質跟天賦，絕對不弱于那些圣州天驕，可惜他們出生在天域。”
柯融目光落在華蛩還有席陸離等人身上，一臉唏噓的說道。
天域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他們的天賦甚至能比肩荒古神域那些古老的世家以及宗族，受到天域格局的影響，注定他們無法成為強者。
在地圣眼里，再強的半圣，終究是螻蟻。
“確實可惜，通域路已經被異族占領，希望天域能出現絕頂天驕，帶領人族闖過通域路，這樣我們天域修士，就能回歸荒古神域了。”
那些半圣級別老祖，一臉無奈的說道。
他們如果不能突破到地圣境，遲早塵歸塵，土歸土。
想要活得更久，唯有突破到地圣境。
“老祖，你說柳無邪能創造奇跡嗎，帶領人族重返荒古神域。”
葬劍峰峰主目光看向柯融老祖，一臉希冀的問道。
他雖是一峰之主，何嘗不想登臨荒古神域，哪怕是成為一名普通人。
“此子命格奇特，連我也看不出，如果不夭折，未來成就會在我之上。”
柯融老祖第一次見到柳無邪的時候，就推演過他的命格，發現柳無邪的命格極其特殊，以他的修為居然推演不出來。
“什么！”
聽到老祖給柳無邪這么高的評價，讓在場八位峰主一臉不敢置信。
“天域三十萬年沒人能突破到地圣境了，他如何能超越老祖。”
千陀峰峰主一臉不解的問道。
他跟無相峰峰主對柳無邪有些不悅，但談不上對他有殺意，聽到柳無邪能超越柯融老祖，兩人眼眸中流露出驚駭之色。
如果真是如此，跟柳無邪作對，豈不是自尋死路。
“天域沒你們想的那么簡單，當年天域分裂出去之后，我們這些老古董保存了宗門實力，才茍延殘喘至今，除了你們現在所熟知的各大超級宗門，天域還隱藏著很多老古董，甚至有超越地圣的存在，天域分裂之后，他們就將自己埋起來了，無心參與爭權奪利，他們只希望有生之年，突破更高境界，重返荒古神域。”
柯融目光看向周圍八位峰主，以及那些半圣長老，別看他們活了幾萬年，但在他眼里，只是小輩，甚至是后輩。
“柯融老祖指的是極道地圣！”
神話峰峰主眼眸中閃過一絲向往，熱切的問道。
問道考核還沒結束，他們閑來無事，就當是閑談了。
“沒錯，就是極道地圣，因為天域規則的原因，天域修士無法突破到更高境界，卻能突破到極道地圣，嚴格來說，還是地圣境，卻領悟了極道之力，其實幾十萬年前，荒古神域大部分修士放棄極道地圣，直接突破更高境界，也有部分修士，為了追求極致，選擇修煉極道，其戰力遠超同輩修士。”
柯融老者解釋道。
可以選擇修煉極道地圣，也可以放棄。
天域受到規則的影響，沒有選擇的余地，只能修煉極道之力。
“我明白了，地圣強者無法在天域修煉到更高境界，只能改修極道之力，境界沒有變化，戰斗力卻提升了好幾倍。”
青冥峰峰主一臉恍然之色。
在場八位峰主，年紀最大的不過七萬多歲，柯融老祖十萬年前就閉關了，其實他們也是第一次接觸地圣級別強者。
“難道連極道地圣，都無法闖過通域路嗎？”
無相風峰主這時候開口問道。
“二十萬年前，有一位頂級極道地圣強者，從通域路中活著逃回來，他說了一句話，除非打破天地極限，不然天域修士，永遠無法重返荒古神域。”
柯融老祖一臉落寞的說道。
天域極限指的是極道地圣，想要闖過通域路，唯有突破到更高層次。
如今天域無法誕生地圣境，并非天域不容地圣存在，而是很難找到完整的地圣法則，以及完整的圣源之力。
只要獲得天地圣源，一樣能成就地圣之位。
“難道我們天域永遠無法回歸荒古神域了。”
神話峰峰主一臉哀傷。
天域老一輩修士，對荒古神域有極深的感情，不像是最近幾百年誕生的修士，他們對荒古神域處于模糊狀態。
“他就是一個變數！”
柯融老祖說完，目光看向柳無邪，這也是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下柳無邪的原因。
他們說話的功夫，又有幾名圣子走出來，還有五十名圣子被困其中，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不知所措。
“老祖，還要繼續下去嗎？”
穆弘章朝老祖問道。
“降低要求，看看他們能不能經得起自己內心考驗吧，如果還不能從里面走出來，他們的成就注定不會太高。”
柯融老祖說完，打出一道道手印，沒入陣法之中。
降低考核難度后，剩下五十名圣子無需領悟自己的道，只要能戰勝自己的內心，就算過關。
如果連自己內心這一關都過不去，這樣的人就算成長起來，也難堪大任。
放松考核難度后，僅用了半盞茶的功夫，又有幾十名圣子走出來。
這些圣子回到演武場第一件事情，就是打聽誰第一個通過考核，當他們知道柳無邪第一個出來的時候，每個人看向柳無邪的眼神，像是看怪物一般。
孟厲雨回到演武場，灰頭土臉，表情十分難看，沒想到自己堂堂圣子，一個時辰過去，領悟不到屬于自己的道。
領悟自己的道，跟掌握自己的道，是兩個概念。
華蛩只是領悟了毀滅之力，不代表他現在就能將毀滅之力施展出來。
其他圣子亦是如此，問道考核，目的是讓他們尋找到屬于自己的道，這樣在未來的道路上，才不會迷茫。
柳無邪領悟道亦是如此，還在孕育階段，想要誕生自己的天道，還任重而道遠。
當看到柳無邪談笑風生的時候，孟厲雨眼眸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柯融老祖面色有些陰沉，居然還有十五名弟子未能走出來。
打出一道手印，蒼穹上的陣法自己消失，最后十五名圣子回到演武場，這些圣子有些排名十分靠前，居然找不到屬于自己的道，連直視自己內心的勇氣都沒有。
“你們十五人被淘汰了，等第二關考核之后，進行新的排名！”
神話峰峰主站起來，對著最后出來的十五人說道。
按照規矩，他們十五人只能排在六十名開外了，更沒有資格競爭序列弟子。
他們表情難看，沒想到連小小的虛圣境都不如。
“啟稟宗主，我認為這樣考核不公平，戰力才是唯一，難道我們這些人，還不如一個小小的虛圣境。”
一名亞圣八重境的圣子走出來，認為這樣的考核，對他們太不公平了。
就應該像往年那樣，用戰力說話，誰的實力強，誰排名就靠前。
“你在質疑宗門的決定！”
神話峰峰主眼眸一冷，一股狂暴的氣勢橫掃而出，震得這名弟子不斷后退。
“弟子不敢，我只是說出內心想法而已。”
這名弟子連忙低頭。
“既然不敢，那就先退到一旁，等第二關考核，我會給你一次挑戰的機會！”
神話峰峰主斬釘截鐵的說道。
考核還要繼續，不能因為他，耽誤其他人時間。
聽到自己還有一次挑戰的機會，這名弟子臉上流露出一絲喜意，到時候他只要挑戰虛圣境即可，他還不信了，憑借自己的修為，連虛圣境都無法擊敗。
“能跟我們說說，第一關考核，誰的成績更好。”
最后出來的十五人回到演武場后，連忙朝之前出來的那些圣子問道。
奇怪的是，四周一片寂靜，每個人流露出苦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