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南枝取出課案,讓人上來講了幾個例子后,就開始滔滔不絕:
“有些人,自己淋過雨,就要把別人的傘都扯爛!”
“就像某些經歷過父權壓迫的父親,一定要自己的孩子也歷經苦難。就像某些經歷過婆婆磋磨的兒媳,熬成婆后,一定要自己的兒媳也經歷一遍磋磨。還美其名,不經磨難不成才,這都是人生必備的經歷。”
太子默默記了幾筆,筆記和他的人一樣,寫得端正仔細,規規矩矩。
“而有些人,那就更惡毒了,他自己都沒淋過雨,自己也曾經傻了吧唧過,自己也曾逗貓走狗做過不成器的紈绔,卻便要打磨自己的孩子,變成他最完美的作品!”
李承澤捏著筆,在紙上寫上了慶帝的名字——
李云潛。
父皇的兒子,不過都是父皇手中有待打磨的作品,并不完美,也不讓他滿意的作品罷了。
對待作品,哪里需要用什么真感情?
“但,咱們這個時代,有一個天然的好處。咱們不搞獨生子女那一套,多數人家里都有兄弟姐妹,你們都是天然的同盟啊!”
李承澤下意識看向太子,太子也恰好看向他,兩人對視一眼,又立馬扭過頭去。
斗了這么多年都成了習慣,突然做同盟,還挺不適應的。
“一加一大于二!”
“一個孩子起義,不過是和狗老登一對一。在己方勢力和武力遠遠不及對方的時候,這是很大的劣勢。
但幾個孩子團結起來一起起義,狗老登如果不想斷子絕孫,就只能妥協!”
不知不覺的,太子和李承澤的桌案離得近了些,在課堂上也顯得沒那么突兀了。
“哦,這么做之前,別忘了一件事!”
南枝鄭重其事地敲了敲黑板:“除了絕對的團結,也別忘了,先讓老狗登斷子絕孫!除了你們,再無其他血脈親緣。”
太子:“Σ(⊙▽⊙\"a!!”
李承澤:“Σ(⊙▽⊙\"a!!”
他們對視一眼,下絕育藥這事……其實想想,老狗登對男女之情本就不熱絡,最近這些年,更鮮少進后宮了。
老狗登批改完奏折,折磨完孩子和朝臣后,除了打鐵就是打鐵。
太子低聲道:“為了杜絕萬一,此舉還是很有必要的。”
李承澤單手抱胸,一手扶額:“沒錯,要謹慎才好。”
宮中有專門試毒的太監,想要毒殺老狗登千難萬難。但絕育藥,太監吃了也沒效果,剛剛好能對付老狗登。
南枝看他們心動了,圖窮匕見道:
“我這里有上好的絕育藥,大宗師也敵不過,一副見效,三副永絕后患。”
太子和李承澤不約而同地咳嗽了一聲:“先來個十包!”
南枝用早就準備好的絕育藥又換了千兩銀子。
第二次上課是三天后,課堂上又多了一個人,就坐在太子和李承澤中間的位置。
身量瘦小,屁股上長針似的,左顧右盼坐不安穩,被李承澤一腦瓜崩制住了。
那小孩就委屈巴巴地哭喊:“二哥,我白天上課已經很累了,為什么晚上還要來上課?”
太子嘆口氣:“都是為了你好啊。”
南枝明悟,這是把京城里的老三李承平弄來了。
除了范閑之外,慶帝還有四個皇子,大皇子身負東夷城血脈,被排擠出權力中心,常年鎮守邊境。
又三日后,邊境的李承儒收到了幾封來自京都的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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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阿白_485781796】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