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夕看向前面,范閑還在逗狗似的逗弄程巨樹。
“你是大理寺少卿,見賊人在眼前,哪有不捉拿的道理?”
南枝理直氣壯地說:“抓獲在京都潛伏的北齊暗探,實在大功一件啊。少卿不想立功?”
傅云夕再想立功,對于這種喂到嘴邊的功勞,也總覺得必定有詐。
可他身為大理寺少卿也確實不能對京中刺殺之事視若無睹,何況作案人就在眼前。
傅云夕無奈抽刀,帶著一眾大理寺人員圍上去。
大理寺差役經常往南慶各地執行任務,傅云夕身邊的更是個中好手,對付這種八品高手也有對應策略。
大理寺特制的天羅地網鎖鏈撐開,將程巨樹困在其中,越掙扎捆得越緊,直到將人捆成人棍,脫力地倒在地上。
范閑看人被傅云夕制住了,敷衍地拱手:“謝了。”
傅云夕敏銳地覺察范閑對他似乎有些意見,他例行詢問:
“敢問范協律,你是為何途徑此處,與何人有約?”
范閑吞吞吐吐:“就隨意逛逛……”
傅云夕不信:“兇手既然能埋伏在此處動手,必定是早知你要途徑此處。若不是范府有人泄露你的行蹤,那便是宴請之人——”
“你是說二皇子要害我?”
范閑突然裝模作樣地瞪大眼睛:“二皇子突然約我一見,說和我聊聊紅樓啊。依傅少卿所說,是二皇子勾結北齊暗探?”
傅云夕無語凝噎,這坑他不跳。
“本官沒這么說。”
范閑看看滕梓荊,又看看南枝和郭保坤:“他方才明明說了,你們聽見沒?”
滕梓荊自然點頭,南枝含糊:“好像有點這個意思。”
傅云夕橫向她,更覺得今日是專門為他設下的圈套,至于為什么——
莊寒雁是太子表妹,自然是太子一黨。在前些日子的辛其物毆打王致遠事件中,范閑也暴露了太子一黨的身份。看著傻乎乎的郭保坤也是太子心腹。
這些太子心腹聯合起來,讓他撞破了二皇子勾結北齊暗探刺殺朝廷命官之事。
作為大理寺少卿,他只能查下去。可一旦調查,就會得罪二皇子。要想繼續在大理寺立足,恐怕只能投靠太子。
從莊寒雁調入大理寺時就在算計……不,或許是辛其物毆打王致遠之時……
真是好一條毒計。
傅云夕正在懸絲上左右搖擺,遠遠的,又行來一隊人馬。
黑漆漆一片,瞧著是監查院的人。
為首那人眉間有深刻的豎紋,目光銳利精明,正是一處主辦朱格。
傅云夕望見朱格帶人過來,心頭一松,能救他出這火坑的人來了:
“朱大人。”
朱格點點頭,感覺今日的冷面傅少卿似乎熱情了些?
他指了指被鎖鏈捆緊的程巨樹:“此人乃北齊暗探,應歸我監查院關押。”
眼前幾人,莊寒雁是長公主一黨,自然不會反對他將事情悄悄按下。傅云夕也從來不會多管閑事,八成會將人交給他。
只有范閑,需要他費一番功夫——
不過,范閑是監查院的提司,沒道理反駁他。
此事,十拿九穩——
“憑什么!”
南枝從墻頭上跳下來,大聲反對:“人是我們大理寺少卿傅云夕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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