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鼎與黨守素如今已經(jīng)瘋狂了,闖王被朱辟邪給狙殺了,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兩個人向著朱辟邪發(fā)動了瘋狂的進攻,雖然闖營大部分的兵力都跑了,可是兩個人身邊依舊還有四五百親信,加上從后面沖上來的高一功和劉體純,向著朱辟邪發(fā)動了狂攻。
只是,他們太小看朱辟邪了,既然朱辟邪敢?guī)е话俣嗑T堵在這里,那就有著必勝的把握!
一百多精騎,這可是當初朱辟邪南下之時,京營特意給朱辟邪挑選出來的保鏢,每一個都是精銳之中的精銳。
哪怕是面對著五六百闖營的精銳,這些精騎依舊毫無懼色,全力廝殺,絲毫沒有落入下風。
正在激戰(zhàn)之間,遠方突兀的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音,一支騎兵由遠及近,狂奔而來,為首的正是傅凌云!
“張將軍,明軍、明軍精騎到了!”
一旁的劉體純急聲喝道。
張鼎心頭一驚,連忙跳出圈外,向著遠方看去,只見明軍的兩三千精騎已經(jīng)距離戰(zhàn)場不過兩三里了!
“撤,立即撤退!”
張鼎心頭大駭,一旦再度被包圍,那自己這些人可就真的一個都休想活著離開戰(zhàn)場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啊!
張鼎呼喝一聲,數(shù)百精銳脫離戰(zhàn)場,向著遠方狂奔而去!
朱辟邪長長出了一口氣,這一次自己倒是真的有一點托大了,僅僅帶了一百二十名精銳親衛(wèi),就跑到這里來攔截李自成,幸虧,自己一槍將李自成給干死了,否則若是李自成親自指揮作戰(zhàn),自己這一次絕難討到便宜!
“大將軍,大將軍!”
眨眼間,傅凌云就到了近前,急聲道:“大將軍,您沒事吧?”
朱辟邪淡然道:“我能有什么事?呶,李自成的尸體就在這里呢,可惜,我僅僅帶了百十弟兄,明軍潰兵兩三千人,以眾擊寡想要將人家給全部留下,實在是力有未逮。”
“你還說!”
傅凌云無語道:“您怎么教導末將這些人的?為將者,不能親自沖鋒陷陣,要運籌帷幄,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到了您這里,全部都拋到腦后去了,要不是我們的騎探及時發(fā)現(xiàn)了你們的蹤跡,回報給程俊,萬一您被包圍了,那可是危險至極!”
朱辟邪冷哼道:“還不是你們沒用?原指望你們將李自成給留下呢,直接圍殲在青石嶺一帶,我在這里只是以防萬一,沒成想,你們竟然真的讓李自成跑出來了,一旦他逃入山西行都司,再想殲滅他們,那可是要費上不少力氣!”
傅凌云無奈道:“大將軍,您說的倒是輕巧啊,闖營那可是三萬精銳啊,都是老營的百戰(zhàn)精兵,我們也就四萬兵力而已,想要將闖營圍殲,談何容易?”
說著話,傅凌云催馬向著前面湊了湊,看向地上的李自成的尸體,震驚道:“這、真的是李自成的尸體?”
朱辟邪冷笑道:“當然,李自成,化成灰我都認得他,想要魚目混珠,那是不可能的!”
朱辟邪這句話說的倒也沒錯,畢竟,他可是特種大隊的狙擊手,作為狙擊手,除了射擊精準之外,還有一條,是必須具備的,那就是認人準,這樣特定目標被鎖定之后,方才不會出現(xiàn)失誤。
“來人,將李自成的尸體放在馬背上,咱們先去忻州!”
朱辟邪淡然說道。
朱辟邪帶著眾人一路來到了忻州,這個時候,程俊也率領著主力來到了忻州。
一看到朱辟邪,程俊就不免埋怨道:“大將軍,您這是何苦?您要是親自坐鎮(zhèn),生擒李自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非要讓末將指揮,最后還要勞煩您親自出手,親身犯險,這要是出點意外,末將如何向皇上交代?百死莫贖啊!”
朱辟邪笑道:“意外?難道你還認為,天底下能有人能夠留的下我不成?只要我不想死,放眼世界,就沒有人能夠留住我的性命,神仙下凡都不夠看!讓你指揮,那是為了能夠盡快讓你成長起來,只有經(jīng)歷過殘酷戰(zhàn)爭的磨礪,你才會盡快成長為一塊美玉!而經(jīng)過了這場大戰(zhàn),你已經(jīng)完全成熟起來了,即便是面對李定國,你也不會落入下風!”
“那、這李自成的尸體怎么辦?”
程俊問道。
朱辟邪深吸一口氣,說道:“傳令,命人將李自成的首級送回京城,至于他的尸體,就在青石嶺上找一塊地,就地掩埋,立碑為念!”
“立碑?”
程俊震驚道:“大將軍,您還要給他立碑?這、這可是逆臣賊子!”
“逆臣賊子又如何?”
朱辟邪淡然道:“他為什么要做逆臣賊子?還不是君主無道,朝廷無能,大明連年天災,沒有錢糧賑濟,致使陜西餓殍遍地,千里白骨?世道如此,怪得了百姓造反嗎?如果大明不能給天下百姓一個安定的生活,那就意味著他的國祚已經(jīng)到頭了!那是大明君臣的恥辱,不是百姓的恥辱,更不是李自成的恥辱!他,只不過是想給十萬里山河一個澄清世界而已,他做的事造反的事,但是誰又能說他的初心是錯的?給他李自成立碑,就是為了讓皇上記住,如果他不勵精圖治,中興大明,早晚有一天,還會有人繼續(xù)造反的!”
程俊無語道:“大將軍,這樣的話,也只有您敢說,我們可是不敢,這可是大逆不道,小心禍從口出……”
朱辟邪笑道:“什么大逆不道,我說的是事實,哪怕是都察院的御史言官一擁而上,我又有何懼?如果這樣的教導,皇上都聽不進去,接受不了,那我就從哪里來,還往哪里去,落得一身清凈,費這個勁干什么?我教導他,就是為了讓他成為曠代明君的,做不了曠代明君,那他就不配做我徒弟!”
曠代明君……
程俊嘆道:“大將軍,曠代明君哪里是那么容易出現(xiàn)的?幾百年都未必能有一個啊……”
朱辟邪堅定道:“我教出來的,必定要成為曠代明君,不允許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