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去和陸柯喝酒了。
去的是個清吧,氛圍很好,喝酒的人也都很有素質(zhì),各自喝各自的,誰也不會貿(mào)然去打擾誰。
陸柯一去就點了幾杯果汁含量比較高的酒,又要了各種零食,全都擺在溫黎面前,看著她的時候,目光挺溫柔的。
“隨便吃,隨便喝。”
溫黎有點不太滿意:“說好了是來喝酒的。”
陸柯指了指她面前的杯子,挑眉:“這些難道不是酒?”
過了好一會兒,溫黎挺有感觸地說:“陸柯哥,你這種勸人的方式就很好,要是霍遠琛也能像你這樣,我們大概也吵不起來。”
陸柯笑了笑,說:“我這種方式有什么好的?我前女友就是嫌我管她管得太多,受不了我才提分手的。”
溫黎嘆了口氣,說:“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要是遇到霍遠琛那樣的男人,分分鐘能被氣死呢。”
陸柯想了想,說:“也不一定。霍遠琛有他自己的方式,你受不了他那一套,就像我前女友也受不了我這一套一樣,只能說明彼此不合適。”
溫黎想了想,也是。安雯不是就挺吃霍遠琛那一套?恨不得天天粘著他呢。
她甩了甩腦袋,舉起面前的酒,雄心壯志地說:“說好了今晚借酒消愁,那就不許攔著我,我要不醉不歸。”
陸柯笑笑,沒攔著她。
她一口氣喝了兩杯,還是覺得不過癮,鬧著要了杯度數(shù)高的,摻在一起喝完了。
喝過酒的都知道,不同種類的酒摻著喝更容易醉人。
溫黎很快就有了點醉意,只是她自己不承認,捧著紅撲撲的臉頰,喊著她還要喝。
陸柯給她點酒的時候,用眼神示意酒保,來度數(shù)低的。
酒保會意。
轉(zhuǎn)頭給吧臺另一頭的熟客上酒的時候,忍不住說了句:“那邊那對可真有意思,男的也太寵女的了,又放任她喝酒,又怕她喝高了難受,一直暗示我加果汁。老實說,我準(zhǔn)備的果汁也不多啊。”
和酒保說話的人正是喻景宸,他下了班沒事,和幾個朋友約著來喝酒呢。
聞言,朝吧臺那頭看了看。
這一看,就認出來那邊坐著的是溫黎了。
和個不認識的男人在一起,兩人挨得挺近,那男人看著她的時候,眼神說不出的寵溺。
喻景宸腦子“嗡”了一聲,和朋友們打了個招呼,說要去上洗手間,路上借著身體的掩護,拍了張溫黎和陸柯的照片。
他躲在洗手間里,把照片發(fā)給霍遠琛,問那邊:“溫黎這是和誰在一起?她好像喝多了,我怕她出事。要不你快點過來接她,我在這邊攔著那男的,不讓他帶溫黎走。”
他那消息發(fā)出去就石沉大海一般沒了音信。
他在洗手間里等了好一會兒,自己都覺得太久了,只好走出去,往吧臺走。
一小時后,他的朋友們提出要走。
他看了看溫黎那邊,也喝得差不多了。溫黎面前擺了好幾排空杯子,她站起來拿外套的時候,身體都不受控制地搖晃。
那個男人伸手過來扶她,大手毫不避諱地落在她肩頭,一副要把她摟進懷里的架勢。
喻景宸心急如焚,干脆直接打電話給霍遠琛,問那邊:“你有沒有看到我給你發(fā)的消息?”
半晌,霍遠琛淡漠的聲音響起來:“看到了。”
喻景宸松了口氣。他以為霍遠琛這會兒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就問他:“那你到哪里了?他們快要走了,我應(yīng)該能攔住他們十五分鐘,再久我就無能為力了。”
霍遠琛沒什么情緒地告訴他:“不用攔著他們。讓他們走吧。”
喻景宸一愣:“你不準(zhǔn)備來了?”
霍遠琛道:“安雯身體不舒服,我這會兒走不開。”
喻景宸提心吊膽了一個多小時,沒想到他會是這么個反應(yīng),一時有點哭笑不得,說:“你瞧瞧你和溫黎兩個人,一個跟野男人在外面喝酒,一個在醫(yī)院陪別的女人,這么看來,你們兩個還挺般配。”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不大地說了句:“以后不再在我面前提她了。”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而溫黎那邊,這會兒也跟著陸柯出去了。
喻景宸想跟上去看看,腳都抬起來了,才想起來自己沒立場跟過去看。
他不死心地朝溫黎看了好幾眼,最后還是選擇了跟朋友一起離開。
他今天忘了給手機充電,到家以后發(fā)現(xiàn)手機電量不足,這會兒也快半夜十二點了,他覺得也沒人這時候找他,干脆就把手機關(guān)了充電,洗了澡去睡覺。
第二天早上開機的時候,看到霍遠琛凌晨四點多給他發(fā)了消息又撤回。
他當(dāng)霍遠琛有什么急事,忙問怎么了?
那邊好一會兒才說:“沒事。手滑,點錯了。”
喻景宸沒放在心上,收拾好了就出門去上班。
在學(xué)校遇見同樣來上班的霍遠琛時,嚇了一跳。
“霍教授,你這是一晚上沒睡嗎?怎么眼圈這么黑?”
霍遠琛不在意地“嗯”了聲,說:“在醫(yī)院,不方便睡。”
喻景宸咋舌:“你昨晚在醫(yī)院過的夜?和安雯一起嗎?安雯媽媽不是在嗎?”
霍遠琛神色不太自然地說:“安雯媽媽年紀大了,我替她一晚。”
喻景宸神色古怪地“哦”了聲,沒再說話。
霍遠琛跟他一起走了一段路。
兩人各自去自己辦公室時,霍遠琛突然說了句:“她最后,是跟陸柯一起走的?”
喻景宸眨了眨眼睛:“她是誰?”
霍遠車皺眉:“你知道的。”
喻景宸聳聳肩:“沒錯,她就是和野男人一起走的。你說不讓我攔著,我后面也就沒再關(guān)注她。至于她和野男人離開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他意味深長地沖霍遠琛說:“要不,你給她打個電話吧,問一問,什么都知道了。”
霍遠琛拿鑰匙開辦公室門,全程沒有再說一句話。
只有在他準(zhǔn)備進辦公室的那一刻,才淡淡說了句:“不用了。”
喻景宸就知道,他是真不想再去管溫黎了。
不過他和溫黎糾纏了這么久,兩人床都上過那么多次了,哪有那么容易放手的?
接下來的幾天,霍遠琛的情緒都不怎么高。
這情況自然也落在了安雯媽媽眼里。
這天,她趁霍遠琛不在,問安雯:“遠琛這幾天怎么悶悶不樂的?是你惹他生氣了嗎?你得懂點事,凡事多順著他點。”
安雯委委屈屈地說:“遠琛哥才不是因為我不高興的。他呀,被外面的狐貍精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