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樂看了看攔在他面前的人。
是跟霍遠琛一起喝酒的人,也就是說,這人是霍遠琛的朋友。
他便覺得沒什么危險,順口就問了一句:“你問這個干什么?”
喻景宸笑了笑,語氣里透著漫不經心:“沒什么,就是有點好奇。”
張曉樂剛張了下嘴,就看到霍遠琛朝他走過來了,就站在喻景宸身后,目光落在他身上,冰冷得能讓人打寒顫。
張曉樂到了嘴邊的話就沒能順利說出來。
霍遠琛拍了拍喻景宸的肩膀,語氣淡淡地問他:“你站在這里干什么?又不進去,是喜歡這里的味道?”
喻景宸心虛地摸了下鼻子:“這不是正準備進去么。”
“那你進去吧。”
霍遠琛說完,沖張曉樂點頭:“好久不見,一起喝一杯?”
這是要帶著張曉樂一起走的意思。
喻景宸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酒吧里已經看不到張曉樂的身影了。和他一起來玩的那群人還在,卻唯獨不見他。
他沒再去追問張曉樂去了哪里,而是重新要了酒,和霍遠琛碰杯。
酒過三巡,他突然提了一嘴:“孟瑾年出軌的消息,是你讓張曉樂透露給溫黎的吧?其實我早就覺得奇怪了,孟瑾年那么在意溫黎,他就算背著溫黎偷吃,那肯定也是瞞得緊緊的呀,怎么就能縱容林若媛跑到溫黎面前耀武揚威?這里面要說沒人推波助瀾,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說完,便用一種“我都知道了”的表情,直勾勾地看著霍遠琛,等著他回應。
后者則是神態未變,冷淡地掀著眼皮子看了看他,冷嗤:“你喝醉了。”
喻景宸卻說:“我之前也一直以為是溫黎蓄意勾引你,你并不喜歡她,可也過不了她的美人關,反正送上門來的,睡了就睡了。可是后來,我越來越不這么覺得了。你要是真的不喜歡溫黎,你現在根本不會和我坐在一起喝酒。”
他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一件早就被他忽略掉的小事。
“孟瑾年第一次把溫黎帶到你們圈子里的時候,剛好我也在。我記得那天,你就跟現在一樣,一杯接著一杯,喝了很多酒。”
喻景宸頓了下,回想起來某些細節。那天晚上,誰來和霍遠琛打招呼,他都沒有理,溫黎來和他敬酒的時候,他倒是痛快地喝了,只是態度也很冷淡,看著人家的目光不悅極了。
那時候大家私下里說,是霍遠琛看不上溫黎的出身,替孟瑾年覺得不值呢。
現在想想,他哪里是會在乎孟瑾年值不值的人?他看溫黎的眼神,根本就是看到自己的東西被人搶了,很不爽。
喻景宸心里咯噔一聲,重新認真看了霍遠琛一眼。
他依舊神色不變,只冷哼著說:“我看你真的醉得不輕。”
喻景宸笑了笑:“我怎么覺得我沒喝醉,還挺清醒的呢?我知道你放不下溫黎,我也放不下周穎。你有你的無奈,我也有我的苦衷,咱倆可真是一對難兄難弟,誰也別說誰了。”
霍遠琛看了他一眼,譏諷地說:“別拿我和你比,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我還是單身。”
喻景宸被他說中痛處,言不由衷地笑了下,又覺得霍遠琛說得對,但就這一點,霍遠琛就勝過他許多。
他心里堵得慌,也不想霍遠琛輕松,故意就把話往難聽地說:“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你雖然沒有訂婚,可你身邊還有個安然,也追不回溫黎。作為兄弟,我勸你一句,既然娶不到自己喜歡的,那就娶個能給你帶來利益最大化的。安然也好,其它門當戶對的千金也好,隨便哪一個,娶回家了,都一樣。”
他說著,猛地灌了一杯酒,只覺得嗓子火辣地疼:“反正關了燈,也都一樣。”
霍遠琛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見他醉眼朦朧,目光都開始渙散了,已經沒有再搭理他。
喻景宸卻把手機塞到他手里:“你給周穎打電話,就說我喝醉了,讓她來接我。”
霍遠琛很理智地說:“恐怕周穎不會來。”
“你打就是了。”
霍遠琛便打了這個電話。
周穎果然拒絕了,說:“你聯系他未婚妻吧,我不方便。”
霍遠琛垂眸,看著喻景宸,征求他的意見。
他搖了搖頭。
霍遠琛便淡聲說:“我并不知道喻教授未婚妻的手機號。要是你知道,你幫忙聯系下。”
周穎無奈道:“我怎么可能會有他未婚妻的聯系方式?”
霍遠琛道:“那只能麻煩周教授過來接下人。我還有事,不方便送他。”
周穎和霍遠琛認識的時間也蠻久了,知道他真的能做出把喻景宸扔在酒吧不管的事。她嘆了口氣,說:“我過去大概要四十分鐘。”
“好,我等著。”
電話掛斷后,喻景宸的眼睛格外亮。
霍遠琛看著他這樣子,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換做是溫黎,她肯定不會管他,肯定是任由他被丟在酒吧里的。
四十分鐘后,周穎來了。
讓霍遠琛沒想到的是,周穎是和溫黎一起來的。
她見到他,神色不太自然地說了句:“周穎和我在逛街。”
她這樣說,無非是為了撇清關系。她可不是因為擔心他,才跟著周穎一起來的。
霍遠琛點點頭,只覺得她這解釋挺可笑的。
她的關心,他可從來沒有奢望過,她又何必著急解釋一通呢?
喻景宸確實醉了,周穎把他弄到他車上以后,就沖溫黎說:“我先送他回去,你自己回吧。到家記得給我發消息。”
溫黎點點頭,說:“你到家也給我發消息。”
周穎答應了,把喻景宸弄到車后座上以后,就開著他的車離開了。
溫黎準備去打車。她和周穎打車過來的,沒開自己的車。
霍遠琛卻叫住她:“太晚了,打車不安全,我送你。”
溫黎斜眼看著他:“你都醉成這樣了,還敢酒駕?你敢開,我可不敢坐。”
霍遠琛卻是把車鑰匙遞給她:“你開我的車。你到家以后,我再叫代駕。”
溫黎沒接車鑰匙。
他便把鑰匙拋給她:“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擔心你的安全。或者你開我的車走,我自己打車回。這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更容易招惹麻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