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溫彥當爸爸這件事,溫黎和胡慧芬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征求了徐若晴的同意,還是打電話告知了溫彥。
起初,溫彥是不相信的,還跟溫黎說:“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溫黎也懶得和他多說,直接把孩子的照片發了過去:“咱們說,孩子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是不是你的種,你自己應該能辨認出來吧。”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來的時候也別花心思打扮了,嫂子并不想見你,你來了也見不到她和孩子。不過你是孩子爸爸。我還是尊重你的知情權的?!?/p>
溫彥果然著急了,當即就打電話給她,詢問徐若晴在哪家醫院。
溫黎用目光去看徐若晴,再看到對方緩慢的搖頭后,慢悠悠道:“你猜啊?!?/p>
“溫黎,我警告你,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你趕緊把地址告訴我?!?/p>
溫黎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涼涼道:“都跟你說了,嫂子不想見你。你吼我也沒有用。你有追問我的時間,還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取得嫂子的原諒呢?!?/p>
溫彥一下子沉默了。
好半晌,他悻悻道:“你知道的,我和她,沒有可能?!?/p>
“那你就不要想著看孩子啊。人家辛辛苦苦懷的孩子,人家九死一生生的孩子,之后還要不分晝夜地喂奶帶孩子。你就爽了一下,憑什么讓你看孩子呢?”
溫黎頓了頓,又給親哥心口上扎刀:“你說,要是孩子長大以后,知道他爸爸其實并不想要他出生,他會怎么想呢?”
溫彥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半天,咬牙切齒道:“行,你夠狠。你給我等著。”
溫黎才不怕他的威脅,掐斷電話的時候,還說了句:“哥,你好渣哦?!?/p>
徐若晴怯生生地看著溫黎,有點擔心地說:“你這樣說他,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溫黎不在意地搖頭:“我哥哪有那么壞。他也就是對你渣了點。”
見徐若晴面露尷尬,忙改口問:“你就說,剛才聽到我懟他,你爽不爽吧?!?/p>
徐若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點點頭:“有點……好吧,挺爽的。”
溫黎滿意地笑:“你看,對付渣男,就是要也不讓他好過才行?!?/p>
徐若晴忍不住笑起來:“你這么說,好像很有經驗似的。”
她也就是隨口說的,沒想到卻看到溫黎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她立刻閉了口,小心翼翼地看向胡慧芬:“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胡慧芬勉強笑著搖頭:“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家小黎,確實很有吸引渣男的潛質?!?/p>
溫黎也笑:“可能我媽生我的時間不對,我遇到的男人,一個比一個渣,改天得找個靈驗的月老廟去拜拜?!?/p>
又問徐若晴:“你要和我一起去拜嗎?你看男人的眼光,也不太行呢?!?/p>
徐若晴在海市沒什么朋友,溫黎又是存心想要逗她開心,大概是兩人都有從云端跌入谷底的經歷,這才兩天工夫,兩人就混熟了,被溫黎一提,也附和著點頭。
“也行。拜一拜,會走運?!?/p>
胡慧芬雖然不滿溫黎的提議,但是一想到自家兒子干出來的缺德事,也就不說什么了,還熱情地給她們建議,說某某地的月老廟很靈驗,她年輕的時候就聽說過。
當下就約好了,等徐若晴出了月子,就和溫黎去拜月老。
等溫彥終于查到徐若晴所在的醫院,匆匆趕來的時候,徐若晴已經帶著孩子,去了預訂好的月子會所。
溫彥再次撲了個空。
更讓他郁悶的時候,溫黎又發了很多孩子的照片給他。
現在很流行給新生兒拍出生照,溫黎自己就是攝影師,拍起來駕輕就熟,把孩子拍得粉雕玉琢般的可愛。
就算溫彥之前對這個孩子沒感情,一度想要徐若晴打掉孩子,可那前提是他沒見過孩子?,F在見到了,知道是自己的孩子,那么小,那么可愛,眼睛都不帶睜開的,小貓一樣團成肉乎乎粉嫩嫩的一團。
他只看了一眼,就淪陷進去了。
可溫黎好像存心要和他作對,就是攔著不讓他見到孩子。
胡慧芬也幫著溫黎,動不動打電話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溫彥這些天都過得憋屈極了。
同樣日子不好過的,還是安然。
她在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上沒坐兩天,股價再次不受控制地開始下跌。她投了很多錢進去,集團的錢,還有她自己的錢,這么多年打拼出來的房子車子都賣了,還四處借了很多錢,統統砸進股市。
可是依然無法抑制股價下跌的趨勢。
股東們對她也不滿了,態度強硬地要求她挽回目前的局面。
可安然無計可施。
她背后的金主也終于發現了股價不再受控制,拒絕了安然再一次要求大量資金注入的要求。
安然并不甘心她已經到手的一切就此付諸東流。她威脅了她的金主:“你不要以為,你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就能一直瞞得好好的?!?/p>
金主并不畏懼她的威脅:“我幫你,是想讓霍氏集團為我所用,可是很顯然,你根本沒有能力掌控這么大的集團。現在的霍氏,就只有一個空殼子而已,不管是核心技術還是客戶,都早就被霍遠琛蠶食干凈了。我再幫你,撈不到任何好處,只會被你拖累?!?/p>
安然糾正他:“不是霍氏集團,是安氏,公司是我的,所以是安氏集團?!?/p>
金主譏諷地笑笑:“無所謂叫什么。我之前看上你,不過是因為你和霍遠琛的關系。可現在,你連這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你已經成了一顆棄子,對我沒有任何用處。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
大概是從前背靠霍遠琛和霍氏集團,一直都太順風順水了,安然好像是第一次見識到現實的殘酷似的,一時根本無法接受金主對她的放棄。
可她哭也哭了,求也求了,好處也許諾了,金主不為所動。
她走投無路,眼看就要被股東和債主們逼得跳樓。
困境之下,她又想到了霍遠琛。
她聽別人說,霍遠琛和溫黎分手了,他的心里,還惦記著她。
這讓安然看到了一絲希望。
她去找了霍遠琛,在很晚的時候,外面只穿了一件外套,里面則是一片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