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聶曉曼，她的氣質是真的很美。
當然了，我說的是這樣靜怡的時候。
我并未打斷她，她繼續輕聲細語的說著，“歐陽原來是個監獄的警察，你們沒想到吧？”
“哦？”這確實讓我很驚訝，“這個還真的沒想到！”
聶曉曼一笑，看向我說，“他穿制服的樣子還是很帥的，只是多了一份書生氣。”
我點頭，表示可以想到，調侃了一句，“很文藝的警察！”
聶曉曼拍了一下桌子，笑著說，“你說對了！就是那種畫面。其實沒做這個工作的人，都不知道這個工作的慘淡，每天面對犯人，周而復始，就也跟坐牢沒什么兩樣。
只不過是比里面的人多了一個星期天，還有8小時后可以下班回家。其余的時間，只不過是一個在柵欄里，一個在柵欄外，僅此而已。”
她苦笑著看了我一眼，繼續說，“歐陽這人還是很有才的，因為工作的關系，有時間就博覽群書，畫得一手好畫。都說藝術無國界，無論國內國外的藝術作品都是相通的。
再加上他的專研，就不僅僅是懂畫了，從畫，轉移到了古今中外的藝術品上，有了一定的鑒賞能力。這時的他，就總覺得這份工作局限了他的視野。
終于有一天他沖出了一切阻礙，辦了停薪留職，奔赴了理想中的天堂，去了美麗國。可是希望有多大，破滅的就有多快。懷揣夢想的他不久就淪為了刷盤子洗碗的黑客。
因不愿意被人呼來喝去的使喚他，最后不得不低頭，站在街頭賣畫。可是命運依舊沒有放過他，就連賣畫都被半黑的流浪漢打劫，他反抗的時候，被一石頭擊中了頭部，差點橫尸街頭，客死他鄉。”
我被聶曉曼的故事吸引了，也不得不嘆息了一聲。
“命運就這樣出現了轉折，是志陽救了他。”聶曉曼呷了一口咖啡，又放下，繼續，“他剛好去美麗國參加頒獎禮，發現了血泊中的歐陽，一見是個華人，就趕緊將他送去了醫院。
歐陽才撿回了一條命，直到康復，費用都是志陽為他付的。后來，也是志陽將他帶回了國。即便是這樣，自尊心極強的歐陽還是不愿回到家鄉，在回到那堵高墻中繼續工作。
懷才不遇的他就留在了京城。成為了志陽的真正私人幕后，幫他搭理一些不便他露面的事。后來，可能是為了更穩妥，志陽就將我介紹給了歐陽尋。
我跟歐陽尋到是一眼萬年，一見傾心！相處下來后，也真的情投意合。而我恰恰的學的就是歷史。……
再之后，我們成為了志陽最信任的人，將那些唾手可得的生意機會，轉化成了攬財的資本。生意也就越做越大……”
聶曉曼一直都是這樣娓娓道來，讓我看到了一個鮮活的凌志陽，與他奮斗的經歷。還有那個隱形的歐陽尋，脫去警服蓄起了長發的樣子。
當然了，這里面有多少的見不得人的事情，她是不會坦白告知的。
但是實話實說，這已經是說的很多了，有的地方盡管她說的很隱晦，但我們都是精明人，該懂的都懂。誰家的生意還沒點齷齪的地方呢？但是有人就能成功的洗白。
這是需要這樣的幕后高手的，更何況，從監獄里走出來的歐陽尋，又怎么能不懂法？
如果緬川那里的詐騙不是那么肆無忌憚，不是那么毫無人性，不是那么囂張與猖獗，讓華國忍無可忍，……
誰又能想到，凌志陽這個光鮮亮麗，熠熠生輝的影帝，會是暗黑的緬川之地的一大金剛呢？可此時，我篤定他是恐懼的，大廈將傾的那種岌岌可危的恐懼，相信誰都不會坦然面對。
此時的聶曉曼看著我，淡淡的一笑，雖然看上去毫無所謂，但是我能感覺到她內心的無力與恐懼。
聶曉曼停住了講述，喝了口咖啡，看向我，“我也知道，這個時候來求你們的幫助，有些牽強，但是看在緬川的合作上，我想請榮夫人在榮先生面前美言幾句，再幫我們想想辦法，幫我們甩掉這個包袱。當然了，這個忙不會讓榮先生榮夫人白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