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然神經緊張。
這種時候,她絲毫不在乎自己的母親和舅舅。
她只是迫切的想知道,那兩個討厭的死丫頭怎么樣了?
最好是已經死了,一了百了……
不斷在心中重復著這句話,她謹慎地躲在了窗簾后,等著看,今夜到底會發生什么?
樓下,李瀟帶來的二十多名保鏢嚴陣以待。
但沒有李瀟的命令,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李瀟風風火火。
這么寒冷的冬夜,任誰都想在被窩里好好睡一覺。
被迫加班的他,怨氣比鬼都大!
推門下了車,他帶人直奔云家大門。
就在他抬手按門鈴時,江鳳儀剛好拉開門。
江鳳儀滿臉警惕,身著睡衣,披著件外套,看著李瀟。
明明心態都快崩了,江鳳儀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
“喲,這不是盛總身邊的李助理嘛?”江鳳儀縮了縮身子,將外套裹了裹,一副熱情模樣:“大半夜的,你怎么來了?”
李瀟扯起嘴角,一笑。
“大半夜的,大媽你怎么還沒睡?”
“嗨,我失眠,上了年紀的人睡眠少……”
“依我看,你是在等你弟弟的好消息,所以睡不著吧?”
江鳳儀臉色剎那間變了!
她意識到不好,事情已經暴露了?
盡管如此,她還是裝傻,眨巴著雙眼:“你說什么啊?我都聽不懂。”
李瀟拽住她的胳膊,推給一旁的保鏢。
保鏢立即按住江鳳儀,不講半點情面。
江鳳儀像只被老鷹抓住的小雞,兩只胳膊被控制得死死的,根本無法動彈。
眼看李瀟帶人進門,她終于繃不住了。
“你干什么?你這是強闖民宅!”
李瀟理都沒理她,而是吩咐下去:“盯住這屋里每一個人,所有人都有嫌疑,包括傭人!不許任何人破壞證據,直到警方趕到取證。”
剛才來的路上,李瀟已經聯系了這片轄區的警官。
江鳳儀不僅涉及綁架,還有多年前謀殺親屬的嫌疑,這可是大案。
警方已經組織人手,正在成立專案組。
李瀟現在要做的,就是做輔助工作,謹防嫌疑人逃跑。
領著人,他大步走進了云家。
這么大的動靜,云涌也醒了。
他叫醒了兒子,一起下來看看情況。
這種情況下,云嫣然也沒法裝睡了,她換了衣服,裝出了慌張模樣,下樓看情況。
云涌一看這大半夜的,李瀟居然跑到家里鬧事,火氣那叫一個大。
他覺得,這又是云深深在搞事。
李瀟可是盛宴的手下,誰能輕易叫得動?
肯定是那個死丫頭在發癲!
“李助理,大半夜的,你這是什么意思?”云涌氣沖沖地下樓梯,沖李瀟大罵:“是不是深深那個死丫頭叫你來的?她到底想干什么?現在云氏都是她們姐妹倆說了算,她還想把手伸到我家里來?”
他氣勢洶洶。
云慕驍也是滿臉憤怒。
李瀟平靜地勾了下嘴角,說:“云先生,別急嘛,等下會有客人到,到時候你就知道發生什么了。”
云涌可不想聽。
發現李瀟居然讓保鏢押著江鳳儀,他護妻心切,撲上去就要打李瀟。
李瀟身手極好,泥鰍般閃身,避免動手。
倒是云涌父子,被保鏢順手全給按在了沙發上。
云嫣然哭唧唧的,拉著李瀟問:“李助理,我媽得罪深深了嗎?要是她有哪里做得不對,我替她道歉!”
李瀟意味深長看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不好意思啊,云小姐,這事兒太大了,不是道歉能解決的。”
得到李瀟這個答復,云嫣然心情復雜。
她一面覺得心慌,感覺要出大事。
同時又覺得暗爽,想著若是母親倒霉,以后哥哥可拽不起來了。
抹著眼淚,她退到一旁等著看戲。
又等了大半小時。
在云涌父子的咒罵聲、江鳳儀的啜泣聲中,今夜的客人到了。
盛宴讓人把車停在云家門口,后座上的云家姐妹下車。
云淺淺迫不及待地跑下車,直奔客廳內。
在看見江鳳儀的瞬間,她尖叫著撲上去,扯過江鳳儀的領口,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江鳳儀看到她,跟見了鬼似的。
本來按照時間算,這兩姐妹已經成了死鬼,怎么還活蹦亂跳的?
江龍威這個廢物,是真廢物……
云涌氣得大吼:“云淺淺,你個死丫頭,你居然敢打長輩?”
云淺淺懶得聽。
她揚起巴掌,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江鳳儀平時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登時被打得紅腫不堪,嘴角破裂,連鼻血都落下來了。
云深深面色冷靜,出現在不住掙扎的云涌面前。
“小叔叔,我建議你還是趕緊跟這個女人離婚吧,我們云家不需要這種長輩。”
“云深深!我就知道是你發神經,大半夜你干什么呢你?”
“這個女人,當年派她弟弟殺了我爸,害了我媽,今天晚上還綁架了我和淺淺,準備殺了我們。”
云深深的話,讓云涌一愣。
云慕驍馬上破口大罵:“你瞎說什么呢你?我媽一輩子吃齋念佛,遠近聞名的善良,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就是啊!我看你是想弄死我們一家,給我老婆扣殺人的帽子!”云涌也附和。
云深深眸光深沉:“警方已經成立專案組,信不信隨你們。”
云嫣然一下子沖到盛宴面前。
在盛宴愣神的半秒鐘時間里,她一把攥住盛宴雙手。
“你們是不是哪里搞錯了?”仰著可憐的小臉,她梨花帶雨的,“我媽不是這種人!她要是這種人,我們早就看出來了,絕對不會讓她去做這么傷天害理的事情的!”
柔滑的小手,將盛宴攥得緊緊的。
盛宴十分厭惡。
他皺著眉,狠狠甩開。
沒空斥責云嫣然太沒有分寸感,盛宴的注意力暫時都在江鳳儀身上。
“你媽有沒有干這些事兒,你讓她自己說。”
云嫣然被盛宴大力甩開,整個人重心不穩,癱坐在了地板上。
看起來,更加無辜可憐了。
就像一朵嬌柔的花,被不懂憐香惜玉的人無情丟棄在了地上。
云深深灼灼的目光,也轉向了被云淺淺放開的江鳳儀身上。
此時,江鳳儀好不狼狽。
她頭發凌亂,臉腫得跟豬頭似的,下半張臉糊著臟兮兮的血污。
平日里善于裝溫柔的眸子,完全處于驚恐之中。
云深深咬牙切齒:“江鳳儀,你給我交代清楚,你到底對我們一家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