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金珠的小廝撓撓頭,轉(zhuǎn)身去找了陸爭。
不僅把金珠和小紙條交給陸爭,還轉(zhuǎn)達了那狂妄之人的狂悖之語:
“他竟說我們國公不是好東西!”
陸爭早聽從寧說了,跟靜安郡主一起來的是當(dāng)今太子。
既是太子,靜安郡主的兄長……這罵也只能挨了。可這罵得也忒直白了點吧?
隔著一扇門,屋里的宋墨把小廝的話聽的一清二楚,他想起上輩子間接死在他手上的太子,眸光變化,沒有辯駁。
今生,太子雖然沒有針對他,卻也沒什么好臉色。
自從百花宴之后,太子對他更不順眼了,幾乎遮掩不住,連皇帝和定國公都瞧了出來。
宋墨揉了揉額角,理智告訴他,他應(yīng)該討好大舅哥。可情感上,他礙于上輩子的仇怨,總也邁不出這一步。
陸爭把紙條遞進來:“您本是約郡主談和親之事,郡主倒是把太子也帶來了……這到底是想和您談,還是不想和您談啊?”
宋墨匆匆看過紙條,她讓他去隔壁廂房靜候佳音。
“看來,和我相談之前,她要先和太子聊一聊,聊的事情還和我有關(guān)。”
或許,正是關(guān)于上輩子的所有仇恨和真相。
廂房只開了面前一扇門,正對戲臺。
太子看著戲臺,就想起上輩子宋墨逼迫他看的那出走狗烹,手背青筋一跳。
砰的一聲,太子直接把門給關(guān)了。
上輩子請他看戲,這輩子直接請所有人看戲。太子越想,越覺得這戲樓是宋墨給京城所有人準(zhǔn)備的斷頭臺。
“你來這戲樓,不是來看戲的,是來找宋墨的吧。”
太子突然明白了,百花宴那次,南枝和宋墨之前的氣氛太多融洽,他忍不住懷疑:
“你答應(yīng)和親,該不會是想和宋墨私奔吧?!”
南枝才把后窗打開,被太子這話駭?shù)匾欢叮g的短劍磕在窗臺上,玄鐵的劍鞘發(fā)出咔噠一聲脆響。
太子旋即閉上嘴,不敢再發(fā)揮離譜的想象力。
隔壁廂房的窗戶已經(jīng)打開,足以把太子的話聽得清清楚。
宋墨通紅的耳朵尖一動,似被說中了最隱秘的盤算。可他神色嚴(yán)肅,正認真等著另一個人的回答。
只是,除了一聲脆響,再沒了其他言語。
沉默之后,太子先低頭認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離宋墨遠一點。上輩子的鄔善也好,這輩子的紀(jì)詠也罷,哪怕是他們,也不能是宋墨。”
南枝把短劍塞回腰間,玄鐵劍鞘無比堅硬,摸起來卻冰涼。
“兄長為什么不喜歡宋墨?是因為前世之死,還是因為定國公之死?”
短劍沒有出鞘,卻仿佛已經(jīng)刺中了太子。
后窗涌進來的夜風(fēng)帶著涼意,燭火在潮濕的冷風(fēng)中搖晃,太子的側(cè)臉浮起一片暗色的陰霾。
南枝直視太子光風(fēng)霽月下罕見的陰暗面,又問:“這份不喜歡,是來自仇恨,還是不能言說的愧疚?”
太子眉心猛地一跳,看向南枝,苦澀地笑了笑:
“那你是為了誰質(zhì)問我?是為了宋墨,還是所謂的冤屈真相?”
“都不是。”
南枝語氣堅定道:“我是為了你。”
····························
桃桃菌:\" 感謝【153***2811111】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