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御臣進去警局,錄完口供就出來了。
沒有被關押。
陸鏞在后面使了力,把他保釋出來了。
簡明慧不能出來,不是沒有保釋她的人,是警方不給保釋。
這無疑是在給簡明慧施壓,攻破她的心理防線。
陸御臣很生氣:“老陸,你為什么不能保釋簡明慧,她是你的小兒媳婦!”
“你閉嘴!”陸鏞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著,很不能當場就揍他一頓。
怪不得簡明慧說,陸御臣很優秀,是他想象不到的優秀。
原來他有一家那么強的網安公司。
他將公司注冊在國外,公司明面上的持有人是吳劭。
誰會去在意吳劭那個吊兒郎當的二世祖啊!
不對,這些看起來吊兒郎當,吃喝玩樂的二世祖,背地里不知道在干著什么事情呢!
陸鏞只慶幸陸御臣沒有真的膽大包天到殺了人。
黑入別人的信息庫,給周冉下藥,這些事情疏通起來,并不費力。
他松了一大口氣。
陸鏞陰郁地掃一眼陸御臣,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受。
這小子居然這么有能力。
同時,他又那么的不服管教,跟他大哥比起來,他大哥從來不讓他操心。
陸鏞長嘆口氣:“我本來打算把你再送去加拿大,并且讓你永不回來了。算你做事沒有太離譜,把自己折騰進去。”
“既然你有本事,那就準備一下,進陸氏吧。”
陸鏞是一點兒都沒考慮陸御臣剛從警局出來,張口就來。
陸御臣翻了個白眼,像是聽了一句耳旁風,徑直走向汽車。
卻在這時,一輛車停下。
陸御臣握著車把,對著旁邊那車瞇了瞇眼睛。
只見車門打開,瘦得幾乎成紙片人的肖神下了車。
陸御臣的臉色馬上難看起來,他走到肖神面前:“你對簡明慧說了什么?”
肖神冷漠地看著他:“她只是說了實話。”
“陸御臣,簡明慧她護著你,只是不想連累你,沒有其他原因,就別自作多情了。”
“她的事情,不用你插手。乖乖回去做你的陸二少。”
“你廢話什么,別忘了你對簡明慧做過的事。她護著我,就不會護著你。”陸御臣原先是生氣的,可他腦子一轉,笑得無所畏懼,“肖神,你不是最想保護自己的名聲嗎?”
“呵呵,你做過的‘好’事,藏不住了。我倒是要看看,神人一樣的肖神,以后是怎么個被人唾棄。”
“你啊,最沒資格出現在簡明慧面前的就是你了,要點臉吧……”
陸御臣話很多,一句接一句,就是要打擊肖神。
遲來的擔當算個屁。
簡明慧最狼狽最無助的時候,他站在那里,讓她被各種眼神掃射,讓她無地自容。
他現在知道要保護她了?
脆弱的簡明慧已經被他養出鎧甲來了。
她走出逆境,迎來新的轉機。
她的新轉機就是他!
她以后的依靠也只有他——陸御臣!
“不過,我要是你,我就把案子擔下來,換她出來。”
肖神才是真正跟簡明慧有關系的人。他的身份高,社會地位高,受人敬仰,絕不能被人發現有污點。
而吳雄偶然發現簡明慧的情人是他,找他索要封口費,肖神為了保住秘密,把人殺了以絕后患……
這個疑點不能入手嗎?
說不定警方已經這么懷疑了。
陸御臣挑唆著讓肖神頂下案子,話還沒說完,肖神已經走到警局門口,根本沒在聽他說話。
陸御臣面色冷下來。
肖神怎么做是他的事,可他必須要把簡明慧救出來。
那種地方,她一個女人待不住。
泄露出去,對她的影響也不好。
而且,那黎珺嫻關在里面那么久,她知道背后有人施壓不讓她出來,一定會報復回來的。
簡明慧在里面會被人欺負!
陸御臣沒再耽擱,開了車就走。
陸鏞只是接了個電話,一轉身就看到自己的轎車揚長而去,氣得跺腳。
陸御臣別的沒有,要說聯系幾個道上有說話分量的,那是很簡單的事情。
吳劭出面,把人叫出來,請人吃頓大餐,給點好處,那些人聽他吩咐。
“二少放心,簡小姐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我們的人會保護她。”
陸二少笑笑,拿起酒杯對人示意了下:“那就謝了。”
頓了下,他微微笑著,墨黑的眼底氤氳了些不明意味,他道,“如果有人找你們辦事,去欺負她呢?”
他的手按在桌上,手心底下壓著什么東西。
那人掃了眼他的手,笑了。
剛才陸二少送禮,也是這個手勢。
那人笑道:“二少放心,既然我答應了你,就算其他人找我,我也不會接他們的單子的。”
……
明慧在拘留所過得挺好的。
每天正常吃飯睡覺,就是有點無聊。
這里的“同事”們對她也都挺友好的,每天早上起床說早上好,晚上睡前說晚安。
不搶占洗手間,也不搶她碗里的肉。
沒有別人說的那么恐怖。
她在這里面受到的最大的苦,應該是被蚊子叮了兩個包。
其中一個叮在她的左眼皮上。
她左眼腫了,看起來好像悲傷蛙。
律師帶著陸御臣來看她,見她紅腫的眼睛,以為她被人打了。
“他們跟我保證你在里面的安全,特么的——”陸御臣罵罵咧咧,要去算賬。
明慧讓律師按住他:“他們?”
律師道:“簡小姐,你在這里面這樣平安無事,是陸二少請人保你平安。”
“你跟她說這些干什么。”陸御臣不以為意,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值得他領功。
他看著明慧,“吶,我是一個成年人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會為我的行為負責。”
他一臉嚴肅認真,“簡明慧,我不用你保護我。我是男人,我保護你,這才是天經地義。”
明慧笑笑:“我這不是保護你,我是不想連累你。二少,看你沒事,還在蘇城,我就放心了。”
她垂下眼,指甲輕輕刮著掌心。
吳雄死了這么久,之前是有人壓著不在意,不細查,拖延時間。
現在牽連的人越來越多,不可能再拖下去。
應該很快就要有結果了。
陸御臣見她想開了,沒有緊張焦慮,也就放心了一些。
他道:“簡明慧,等你出來了,我們就去領證,結婚。”
明慧微微皺眉:“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這轉變有點大,她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這位少爺是沒看到他父親那么強烈的反對嗎?
而且,她把肖神供出來了。
以陸鏞的情報能力,大概也已經知情。
他知道陸御臣在里面扮演的角色,沒氣死就算他承受能力強,他更不可能讓陸御臣做這個接盤人,讓陸家成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