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合上。
張泉長吁一口氣。
周子墨，果然不好糊弄。
還好他反應快，把那些臨時抱佛腳的知識串起來，唬住了對方。
回到出租屋。
他躺在床上，睡意全無。
腦子里全是周老爺子那句“不急，不急！你慢慢弄”。
慢弄？慢弄個屁！
昨天在周家沙龍里，他像個過客。
那些人穿的、戴的，隨手一瞥都是天價。
想站穩腳跟，想真正進入那個圈子，光靠偶爾露一手可不行。
他得有自己的資本。
錢，就是最實在的資本。
他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得趕緊想辦法，把手里的異能徹底變現。
隔壁傳來動靜。
姜媛起床了。
“喂？哦，是我……嗯還沒呢……？”
姜媛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帶著一股煩躁。
張泉心里一咯噔。
他沒動，假裝還沒醒。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嗯掛了。”
電話掛了。
片刻，門開了，姜媛從房間里出來。
她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里有血絲，眼眶微微發紅。
看見張泉“醒了”，她臉上擠出一個笑。
“早啊，睡得好嗎？”
張泉坐起來，打了個哈欠，裝作不經意地問：“媛姐剛才誰啊？”
“我看你好像有點不開心。”
姜媛一僵。
“哦，沒什么家里一點小麻煩。”
“家里那邊的事，你別操心了。”
她拿起桌上的銅鎮紙，手指輕輕摩挲著。
“這東西真被你撿漏了啊？”
“王老板給的價格，嘖嘖你可真行。”
“直播要不我們今晚就開始？”
“昨天你說的，清理前清理后對比肯定有看點。”
“說不定，能漲不少粉呢！”
張泉看著她。
……
古玩市場，人聲鼎沸。
張泉輕車熟路地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
他沒去瓷器區，那里太顯眼，容易引人注目。
他直奔雜項。
【和田玉】、【青銅器】、【古籍善本】……
這些詞語在他腦子里不斷盤旋。
他掃過一個攤位。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穿著背心，盤腿坐在地上，面前鋪著一塊布，上面零零散散放著一些舊物件。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灰撲撲的玉煙嘴上。
這東西，看著就臟。
【清中期和田青玉煙嘴，真品，估價8000-12000】。
喲呵！
張泉心里樂開了花。又來一個！
他蹲下身，拿起那根煙嘴。
手指在上面摩挲著，故作深沉。
“老板，這煙嘴怎么賣？”
攤主眼皮都沒抬一下。
“五百。”
“五百？”
張泉撇了撇嘴，把煙嘴湊到眼前，瞇著眼仔細瞧，“老板這玉質一般啊。”
“你看這，綹裂多了點吧？”
他指著煙嘴的表面。
其實，那只是臟污和些微的自然紋路。
“還有這煙油，沁得也太深了不好清理。”
“費時費力。”
攤主這才抬起頭，看了一眼。
“小兄弟這老物件就這樣。”
“你別看它臟那都是包漿。”
他笑呵呵地說，“這可是老岫玉傳下來的。”
老岫玉？張泉心里偷笑。
他繼續挑剔：“岫玉能值幾個錢？”
“這東西最多玩個年代感。”
“三百不還價。”
攤主一聽，有點不樂意了。
“哎，小兄弟，三百可不賣啊。”
“五百已經是友情價了。”
張泉放下煙嘴，作勢要走。
“行，那算了。”
“哎哎哎！”攤主急了，“等等！三百就三百交個朋友！”
張泉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
“行，支付寶還是現金？”
三百塊，成交。
他把煙嘴裝進口袋，轉身就走。
旁邊一個老頭，戴著老花鏡，脖子上掛著一串鑰匙，正跟另一個老頭聊天。
他瞥見張泉買了煙嘴，搖了搖頭。
“這小伙子啊，還是年輕。”
“這煙嘴沒啥玩頭。三百塊買貴了。”
老頭聲音不小，張泉聽得一清二楚。
他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不懂行的人，自然看不出這玩意兒的價值。
……
回到出租屋，姜媛正在調試直播設備。
“媛姐，看我弄到什么好東西了。”
張泉從口袋里拿出玉煙嘴。灰撲撲的，確實不起眼。
他又把銅鎮紙也擺到桌上。
姜媛抬頭看了一眼，沒怎么在意。
“嗯，什么啊？準備今晚直播用的？”
張泉沒直接回答。
他拿出一塊軟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起玉煙嘴。
幾分鐘后，煙嘴表面的污垢被擦掉一層。
一抹溫潤的青色，逐漸顯露出來。
“這……”姜媛的眼睛一下瞪大了，聲音里帶著不可置信，“這好像……好像不是剛才那個臟東西了？”
她湊近一看，伸手摸了摸。
“你又撿漏了？”
張泉笑了笑，點了點頭。
“差不多。”
“估價八千到一萬二。”
“媛姐，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別總說沒事，我聽著都替你著急。”
“也許我能幫上忙。”
姜媛咬了咬嘴唇，眼眶又紅了。她
猶豫再三，終于嘆了口氣。
“之前從家里出來的時候，在外面問朋友借了些錢，現在催著要錢。”
“我直播賺的，都花得差不多了。”
“還欠了點信用卡，最近催得可緊了，不好意思問家里要，不然他們會逼我回家的。”
“有個以前大學追過我的富二代，叫徐明。”
“他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這事兒，非說要借錢給我。”
姜媛聲音里帶著一股厭惡。
“可他那條件……我真的受不了。”
張泉的眉頭皺了起來。
富二代？借錢？條件？
他心里一下明白了。
錢，他手上雖然不多，但還是寬裕的。
直接給錢？
那肯定不行，傷她自尊。
而且，這治標不治本。
他得想個辦法，徹底幫她解決問題。
同時，他也要賺錢。
……
晚上。
直播準時開始。
主題：幾百塊的地攤貨，如何變身萬元寶貝？
張泉坐在鏡頭前，身旁擺著那根清理前后的玉煙嘴，還有那尊銅鎮紙。
“各位老鐵，晚上好。”
“今天，我們來聊聊古玩圈子里，那些容易被大家忽略的小東西。”
“這尊鎮紙，我收來的時候也就是幾百塊錢。”
“大家看看它清理前的照片。”
屏幕上，出現銅鎮紙清理前的照片，銹跡斑斑，黯淡無光。
“再看看現在。”
他舉起鎮紙，銅光閃爍，鎏金若隱若現，“清理過后，鎏金顯露。”
“它的價值，已經翻了好幾倍。”
“再看這個煙嘴。”
他拿起玉煙嘴，“這東西我收來的時候，攤主以為是普通的岫玉幾百塊就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