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的門窗都被秦陌用陣法加固過,縫隙里還塞了軟布,外面的聲音幾乎傳不進來。
他把那截暗紅色的龍血枝放在面前,旁邊擺著烈陽草、地心玉髓等幾樣輔助藥材。龍血枝摸上去溫溫的,像揣了塊暖玉在懷里。
林婉清站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閉關期間,我不會讓任何人靠近。二皇子那邊……最近探子活動得頻繁,你盡快。”
秦陌把龍血枝在手里轉了個圈,點點頭:“等我出來,這些跳梁小丑翻不起浪。”
靜室門緩緩關上,最后一絲光線被隔絕。秦陌盤膝坐下,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前世記憶中那門頂級的煉體功法殘篇——《太古真龍體》第一重。
元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龍血枝,引導著里面那股磅礴又灼熱的能量流出。剛一接觸,秦陌額角的青筋就跳了一下。那感覺,像是有無數燒紅的細針順著經脈往骨頭縫里鉆,又像是被人扔進了打鐵的爐子,全身的皮肉都在被反復捶打、煅燒。
汗水剛冒出來就被蒸干,皮膚紅得嚇人,下面的血管突突直跳。他咬緊牙關,舌尖抵著上顎,憑借八荒鎮世鼎虛影在識海中定住心神,一點點控制著那股狂暴的能量洗刷四肢百骸。氣血在體內奔涌的聲音越來越大,到了后來,竟隱隱帶著點低沉的、不像人發出的嗡鳴。
就在他感覺身體快要被撐破的某個瞬間,靜室上空,尋常人看不見的天地元氣忽然躁動起來,隱隱約約匯聚成一個模糊的、長條狀的虛影,雖然眨眼就散了,但那股子蒼涼古老的威壓,卻讓真武閣附近幾個院子里的人都心里一咯噔,莫名地發慌。
吳長老正在院里喝茶,手一抖,茶水潑了一半在袍子上。他猛地抬頭望向別院方向,胡子顫了顫:“這……這是龍氣?什么煉體法子,能鬧出這么大動靜?”
那些藏在暗處盯梢的各方探子,連滾帶爬地把消息送了出去。二皇子府里,幕僚低聲匯報完,二皇子捏著茶杯的手指關節發白,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這個人,必須死!”
靜室內,那外顯的異象猛地倒灌回來,融入秦陌身體。他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瞳孔深處像有金光一閃而過。他慢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關節發出噼啪的輕響。感受著體內那洶涌得近乎恐怖的氣血之力,他覺得現在光靠這身肉殼,就能硬撼靈海境初期的體修。皮膚底下,似乎有層極淡的金光流動,防御力不知強了多少。
他隨意對著空氣揮出一拳。
“嘭!”
一聲悶響,拳頭前面的空氣被打得扭曲,連靜室墻壁上刻畫的防護陣法都蕩開了一圈圈水波似的漣漪。
“《太古真龍體》第一重,總算成了。”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點疲憊,但更多的是滿意。
推開靜室的門,外面的天光有點刺眼。林婉清就站在門外幾步遠的地方,看樣子一直沒離開。她上下打量著秦陌,他身形好像更勻稱挺拔了些,氣息也似乎更內斂了,但她能感覺到,那平靜的表面下,藏著股讓人心悸的力量,像伏著休憩的兇獸。
“成了?”她問,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快。
“嗯。”秦陌笑了笑,陽光照在他臉上,皮膚透著健康的光澤,“接下來,該去會會那位二皇子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