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看了一下,這里的人,大概有三十幾個。
每一個,看起來都虛弱無助。
“你們,就沒想過要反抗嗎?”
謝寧看著她,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凝重。
“反抗?”
小小聞言,自嘲地笑了一聲。
“我們拿什么反抗?”
“就憑我們這些連路都走不穩的廢物?”
她說著,便走到了一個角落,從一堆破爛的雜物之中,翻出了一個看起來像是炸藥包一樣的東西。
“我們當然想反抗。”
她看著謝寧,一雙清澈的眸子之中,閃過了一絲瘋狂和決然。
“我們想炸了機關城外城的中樞。”
“只要能將中樞給炸了,整個外城的防御體系,都會在短時間之內徹底地癱瘓。”
“到時候,我們就有機會逃出這個鬼地方了。”
她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渴望和期盼。
謝寧聞言,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些看起來早已是失去了所有希望的人,竟然還會有如此的血性。
他走上前,將那個所謂的炸藥包,從她的手中拿了過來,仔細地打量了起來。
片刻之后,他卻是無奈地笑了一聲。
“就憑你這點火藥,頂多也就是給那個中樞聽個響罷了。”
他的話,讓小小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失望和不甘。
“……那我們該怎么辦?”
“你知不知道中樞的具體位置?”
謝寧看著她,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凝重。
“知道。”
小小想也不想地便點了點頭。
“好。”
謝寧滿意地點了點頭。
“剩下的,交給我便可。”
他的話,讓小小的眼中再次燃起了一絲希望。
她剛想說些什么,卻是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一般,瞳孔猛地一縮,指著謝寧身后的一個方向,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啊……”
“鬼……鬼啊……”
她一邊尖叫,一邊連滾帶爬地向后退去,臉上滿是前所未有的驚駭和恐懼。
眾人心中一驚,連忙循聲望去。
原來是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殘劍。
殘劍就么靜靜地站在那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死寂的眸子,平靜地看著那個早已是嚇得魂不附體的小小,沒有說一句話。
可他越是這樣,小小就越是害怕。
她蜷縮在角落里,身體抖得跟篩糠一樣,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別殺我……別殺我……”
那副模樣,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他怎么了?”
蕭遠山看著殘劍,又看了一眼被嚇得不輕的小小,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解。
他不知道,這個一向是沉默寡言的家伙,怎么會把一個好端端的小姑娘,給嚇成這個樣子。
“我怎么知道?”
林楓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雖然也覺得殘劍這個家伙看起來有些陰森森的,但也不至于把人給嚇成這樣吧?
謝寧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得到,小小對殘劍的恐懼,并非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的。
這其中,必然是有著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隱情。
“你認識他?”
謝寧轉過頭,將平靜的目光,投向了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殘劍。
殘劍聞言,一雙死寂的眸子,在這一刻,竟是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地開口道:“她應該,是見過我殺人。”
他的聲音,依舊嘶啞和低沉。
但任誰都能聽得出來,他聲音之中所蘊含的一絲無奈。
謝寧聞言,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看來,這個小姑娘,之前應該是親眼目睹了殘劍大開殺戒的慘烈景象。
也難怪她會如此害怕。
“你不用怕。”
謝寧緩緩地走到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小小面前,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溫和。
“他現在,是我的人。”
“他不會傷害你的。”
他的話,讓小小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緩緩地抬起頭,將不敢置信和懷疑的目光,投向了謝寧。
“你……你說的是真的?”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當然是真的。”
謝寧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他的話,讓小小顫抖的心平復了些。
她雖然不知道謝寧是用什么方法,讓殘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但她覺得,謝寧應該不會騙她。
他看上去
是個好人。
“好了,沒事了。”
謝寧看著她,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而后,他便緩緩地站起身,將平靜的目光,投向了些正一臉驚恐地看著他們的“失敗品”。
“你們都過來。”
他的聲音不大,在寂靜的地下空間,卻顯得那么洪亮。
眾人聞言,雖然心中依舊是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但還是壯著膽子,相互攙扶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緩緩地走到了謝寧的面前。
謝寧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充滿了麻木和絕望的臉,心中涌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
他知道,這些人,都是被楚國給當成了實驗的小白鼠。
他們的身體,早已是被各種各樣的劇毒和藥物給摧殘得不成樣子了。
想要讓他們恢復正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謝寧,還是想試一試。
他讓林楓拿來隨行的藥箱,從里面取出了一排排由特殊金屬所打造的銀針。
“把衣服脫了。”
他看著面前的一個看起來最為虛弱的中年男人,聲音之中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男人聞言,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但還是依言,將破爛不堪的衣衫緩緩脫了下來。
當他干瘦如柴,布滿猙獰傷疤的身體暴露在眾人面前時。
所有人的心,都 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也就是普通的平民,可他的身體,說是千瘡百孔也不為過。
他到底在楚國人的手中遭受了多么慘無人道的折磨。
謝寧看著他早已是千瘡百孔的身體,眸子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冰冷。
他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將手中的銀針,一根一根地刺入了他的體內。
他的手法快到了極致,也同樣精準到了極致。
不過短短幾息時間,男人的身上,便已是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