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聽錯了。”
“本帝沒說過。”
“賴賬是吧?”
陳淵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脖頸。
“行。”
“你是女帝。”
“你說了算。”
“不過。”
“這床確實有點擠。”
冰若雪沒說話。
只是默默地往他懷里又縮了縮。
藍色的羽毛和紅色的羽毛交織在一起。
竟然出奇的和諧。
林詩音看著這一幕。
嘴角泛起溫柔的笑意。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
但總覺得這兩只鳥之間。
有一種插不進腳的氣氛。
就像是……
老夫老妻?
她搖了搖頭。
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晚安。”
“小火。”
“小雪。”
黑暗中。
陳淵聽著身邊傳來平穩(wěn)的呼吸聲。
那是林詩音的。
也是冰若雪的。
這一刻。
沒有蟲族。
沒有殺戮。
沒有那些壓在肩上的重擔。
只有淡淡的幽香。
和身邊這只傲嬌冰鳳的體溫。
這才是生活。
這才是重生的意義。
“晚安。”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也將頭埋進了冰若雪那柔軟的羽毛里。
沉沉睡去。
夢里。
這只高冷的冰鳳。
好像終于肯低下頭。
幫他梳理那亂糟糟的羽毛了。
雖然動作還是很笨拙。
雖然還是一臉嫌棄。
但。
感覺還不錯。
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
灑在柔軟的大床上。
陳淵感覺呼吸有點困難。
像是有塊大石頭壓在胸口。
還帶著一股子好聞的冷香。
他費勁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抹絢麗的冰藍。
冰若雪這娘們。
睡相是真差。
整只鳥都趴在他身上。
那個高傲的腦袋。
此刻正死死抵著他的脖頸。
兩只爪子還下意識地勾著他的絨毛。
像是在抓著什么救命稻草。
陳淵嘆了口氣。
動了動翅膀。
想把這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小東西推開。
“別動。”
一道清冷的意念傳來。
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沙啞。
冰若雪沒睜眼。
只是在他懷里蹭了蹭。
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再睡會。”
陳淵翻了個白眼。
“太陽曬屁股了。”
“女帝大人。”
“你口水都要流我毛上了。”
聽到這話。
懷里的藍色小鳥猛地僵住。
下一秒。
那一對冰藍色的眸子瞬間睜開。
帶著一絲驚慌。
還有一絲惱羞成怒。
她迅速從陳淵身上彈開。
撲騰著翅膀退到床角。
警惕地看著陳淵。
又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干干凈凈。
哪有什么口水。
“陳淵!”
冰若雪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羽毛微微炸起。
“你敢戲弄本帝?”
陳淵打了個哈欠。
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翅膀。
一臉無賴。
“活躍一下氣氛嘛。”
“誰讓你剛才睡得跟只死豬一樣。”
“毫無防備。”
“這要是戰(zhàn)場,你早沒命了。”
冰若雪氣得胸口起伏。
“你才是豬。”
“那是本帝本源受損,需要深度休眠!”
陳淵沒理會她的炸毛。
自顧自地梳理著胸前的紅色羽毛。
“行行行。”
“你是傷員。”
“你有理。”
“過來,給爺撓撓背。”
“剛才被你壓得酸死了。”
冰若雪冷笑一聲。
“做夢。”
她轉過身。
背對著陳淵。
在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有些凌亂的翎羽。
雖然嘴上硬。
但那一抹紅暈。
似乎藏在了厚厚的羽毛下。
昨晚。
她竟然真的在一只公鳥懷里睡了一宿。
而且。
睡得那么沉。
連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就在這時。
旁邊的被子動了動。
林詩音醒了。
少女揉著惺忪的睡眼。
長發(fā)披散在肩頭。
睡衣的帶子有些松垮。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陳淵只看了一眼。
就淡定地移開了視線。
非禮勿視。
雖然他現(xiàn)在是只鳥。
但好歹也是有原則的鳥。
“呀。”
“你們醒啦?”
林詩音看到了床角的兩只小家伙。
臉上瞬間綻放出明媚的笑意。
她湊過來。
二話不說。
捧起冰若雪。
在那小小的腦袋上狠狠親了一口。
“早安,小雪!”
冰若雪整只鳥都傻了。
渾身僵硬如鐵。
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個人類女人!
竟敢!
竟敢褻瀆本帝的尊顏!
這種濕噠噠的接觸。
這種把你當寵物對待的態(tài)度。
簡直……
“啾!!”
(放肆!!)
冰若雪在心中怒吼。
拼命掙扎。
想要逃離這個充滿了洗發(fā)水香味的懷抱。
林詩音卻以為她在撒嬌。
更是愛不釋手。
用臉頰不停地蹭著冰若雪順滑的羽毛。
“真乖。”
“羽毛好滑呀。”
陳淵在一旁看得直樂。
尾巴一翹一翹的。
“別掙扎了。”
“忍著點吧。”
“人家供你吃供你住。”
“親一口怎么了?”
“又不會少塊肉。”
冰若雪此時死的心都有了。
眼里的殺氣如果能凝結成實質。
林詩音現(xiàn)在已經是一座冰雕了。
“陳淵!”
“你給本帝閉嘴!”
“等本帝恢復實力,第一個先把你烤了!”
陳淵甚至還吹了個口哨。
當然。
發(fā)出來的聲音是清脆的鳥鳴。
“啾啾~”
林詩音放下了一臉生無可戀的冰若雪。
又把魔爪伸向了陳淵。
“小火也要親親。”
陳淵倒是配合得很。
甚至主動把腦袋湊了過去。
在林詩音的掌心里蹭了蹭。
一臉享受。
“啾。”
(早啊,丫頭。)
林詩音被逗樂了。
輕輕點了一下陳淵的小腦袋。
“你這小家伙。”
“倒是比小雪粘人。”
她起身下床。
腳步輕快地走向洗手間。
“你們乖乖等著。”
“我去給你們弄好吃的。”
臥室門關上。
冰若雪這才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癱軟在床上。
那一身原本柔順的藍色羽毛。
此刻被蹭得亂糟糟的。
像個雞窩。
“臟死了。”
她嫌棄地看著自己身上。
那種被人肆意把玩的感覺。
讓她抓狂。
陳淵跳著小碎步湊過來。
歪著頭看她。
“別擺著個臭臉了。”
“入鄉(xiāng)隨俗懂不懂?”
“在這個世界。”
“咱們現(xiàn)在的身份就是御獸。”
“是寵物。”
“你想不想恢復實力?”
“想不想回高武世界報仇?”
冰若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廢話。”
“那不就結了。”
陳淵伸出翅膀。
很是自然地搭在她的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