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月將長笛湊到嘴邊,隨著笛聲響起,之前匆匆趕來保護她的竹葉青們相繼離開。
“天哪,這不是我的幻覺吧?”
李綿陽狠狠揉了下雙眼。
“那些蛇!顧神醫竟能讓那些蛇聽她的命令!”
她差點驚掉下巴,很快反應過來,“難道這就是傳聞中的御獸?”
大家都是見過世面的人,自然知道西北獸王莊有御獸之說,故而也沒把顧挽月當成妖女看待。
倒是一個個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充滿了尊敬和不敢置信。
剛剛他們過來的時候,之前在這里的弟子說顧挽月會御獸,他們還不敢相信呢。
“顧神醫,你好酷!”
李綿宗等人連忙走過來,目光灼灼的看著顧挽月,眼神中帶著對強者的崇拜。
顧挽月早就已經習慣這種目光,淡笑一聲,將笛子收回。
“雕蟲小技,何足掛齒?!?/p>
“二長老死了?!”邊上白發蒼蒼的老頭發出一聲驚呼,連忙快步走到二長老的尸體邊上。
“他怎么就這么死了?”
雖然二長老弄出這么大的事情,不過大長老也沒想殺了他。
畢竟是同門師兄弟,相處幾十年,大長老又心地善良。
“二長老罪有應得?!?/p>
百里清溪湊近他耳邊,和他解釋了一下,二長老是突厥人。
“邊上這位是鎮北王?!?/p>
他放低聲音,惹得大長老大吃一驚,不敢置信地看向蘇景行。
“見過王爺、”
“不必多禮,本王這次是隱瞞身份過來的。”
蘇景行提醒了一句,大長老也是個聰明人,秒懂起身。
“蘇公子放心,老夫明白。
只是,二長老竟是突厥人?”
他還是覺得不敢置信,悲傷倒是被沖淡了不少。
“此人的確是突厥人,專門依靠天機閣來收集情報,交給突厥?!?/p>
蘇景行解釋著,大長老嘆了一口氣,
“認識幾十年,我竟不知道他是突厥人,我和閣主實在是太糊涂了?!?/p>
既然對方是突厥人,那么蘇景行把他殺了,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而且,之前大長老可惜二長老死了,是因為他們同門師兄弟幾十年。
但現在知道,二長老多年來一直在利用他們,利用天機閣,只剩下惡心。
“王爺殺的好?!?/p>
大長老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有些忐忑。
“放心,本王不會牽連天機閣的?!?/p>
蘇景行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沒解釋。
二長老已經死了,是不是他殺的都不重要。
“閣主去的突然?!贝箝L老想起正事,目光落在百里清溪身上。
“清溪,既然你的病已經治好了,天際閣不能一日沒有閣主,今后這個閣主之位就由你來擔任吧?!?/p>
大長老主動在眾人面前說道,表明他的態度。
他也是看著百里清溪長大的,天機閣交在百里清溪手中,他放心。
“嗯?!?/p>
百里清溪淡淡點頭,
“師傅臨終之前已經將閣主令牌交給我,我答應他老人家以后會好好管理天機閣,絕對不會埋沒他的心血?!?/p>
“好?!?/p>
大長老當著眾人的面宣布了此事。
二長老一死,此時自然不會有人敢反對。
眾人紛紛跪下,“參見閣主?!?/p>
“師兄,饒了我?!毙煨袢胀蝗淮蠛耙痪?。
他剛剛就被人抓了起來,用麻繩綁著扔在一邊。
眼見大勢已去,他連忙求饒。
“這一切都是師父逼我做的,我是無辜的,求你放了我吧?!?/p>
他恬不知恥的跪在百里清溪跟前,砰砰磕頭。
顧挽月皺皺眉頭,這人還真是“能屈能伸”,和二長老不愧是師徒嘛。一個把徒弟當棋子,一個轉眼就把師父賣了。
“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如今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你。”
百里清溪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內心毫無波動,直接揮手讓人把他給帶了下去。
“閣主?!?/p>
唐懷目光猶豫,突然跪在地上。
“你把我一起抓起來吧?!?/p>
之前他到底還是聽從了二長老的吩咐,差點殺了百里清溪。
他目光內疚,想到百里清溪曾經還救過他的性命,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起來吧?!?/p>
百里清溪皺著眉頭說了一句,唐懷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閣主,你不怪我嗎?”
“你不是故意把我關到暗牢里面去了?”
百里清溪也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之前那種局面,唐懷除了選擇聽從二長老的話,沒有其他辦法。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p>
唐淮站了起來,臉上更是內疚。
從徐旭日把死胎拿出來的那一刻,他也驚呆了,不敢相信大師兄竟然真的生下了一個怪胎,可事實擺在他面前,他們又不得不信。
不只是唐懷,天機閣的很多弟子都跟他一個想法。
他們當然不想和百里清溪作對,但是那東西對他們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這一切都是徐旭日的陰謀詭計,解釋清楚就好了?!?/p>
剛剛顧挽月和蘇景行在里面審問二長老的時候,百里清溪就已經把他的病情和各位解釋了一遍,也講清楚了,這一切都是徐旭日的計謀。
現在大家都知道百里清溪并沒有生下怪胎,他是無辜的,所以也沒有繼續再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顧神醫,景行,我先讓人帶你們下去休息。”
百里清溪說了一句,現在天機閣里面還有許多事情要忙,而且師傅他老人家的身后事也需要他去操辦,估計接下來幾天他會忙得馬不停蹄。
“我帶你們去休息吧。”
李綿陽主動說道,看著顧挽月的眼神滿是星星眼。
顧挽月也猜到百里清溪接下來會很忙,識趣的選擇不再打擾。
她點了點頭,“也好?!?/p>
“顧神醫,你是西北獸王莊的人嗎?不管是什么小動物,他們都能夠聽你的話嗎?”
李綿陽一路上嘰嘰喳喳的,雙眼之中充滿了好奇。
原諒她,實在是第一次看見有人竟然能夠吩咐蛇辦事,太酷了!
“沒這么神奇,不過大部分動物只要聽見我的笛聲,都能夠聽從我的指令。”
顧挽月笑著解釋。
御獸曲天下皆知,告訴她也無傷大雅。
“太厲害了,那你還收不收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