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林老爺子也想跟蘇景行談?wù)劇?/p>
畢竟顧挽月是他們的寶貝外孫女,而蘇景行則是他們的外孫女婿,是顧挽月要托付一生的人。
林老爺子來到炕邊上,打量蘇景行。
蘇景行不能起身,給他行了一個晚輩禮。
隨后便面如泰山,始終帶著禮貌微笑,任由林老爺子打量。
其實,林老爺子心里是不太滿意蘇景行的。
外孫女剛嫁過去就被連累著一起流放,還成了廢人,哪個親家會喜歡。
但看著蘇景行面色沉著的模樣,林老爺子也不得不承認(rèn),此子很有氣度。
他主動坐下和蘇景行說話。
顧挽月在一邊看著,也不知道蘇景行和外祖父說了什么。
只見林老爺子先是露出沉思之色,隨后一臉恍然,最后面露佩服。
兩人一直交談了有十來分鐘,期間無人敢過去打攪。
顧挽月心里雖然好奇,但生怕打亂了蘇景行的計劃,是以一直忍著。
只敢坐在臨近的炕上瞧著他們,但也聽不清楚他們到底說的什么。
等林老爺子起身再走到顧挽月面前時,已經(jīng)不像是方才那樣對她的話不以為意。
“挽月,景行已經(jīng)同外祖父說了一遍。你放心,這件事情,外祖父我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
林老爺子的眼中閃過陣陣精明。
顧挽月見狀松了一口氣,只要外祖一家重視起來,應(yīng)該不至于和書里一樣橫遭慘禍。
不過她挺好奇,蘇景行到底跟外祖父說了什么。
才能令外祖父的態(tài)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
來不及等她多問,張二便一臉歉意的走進(jìn)來,
“顧小娘子,探視的時間差不多了,得讓林家人離開了。”
一聽說要走了,林老夫人淚如雨下,抓著顧挽月的手舍不得松開。
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她匆匆將一個鼓囊的荷包塞進(jìn)顧挽月懷中。
又從葛氏和林飄飄手里接過幾個被塞得滿滿的包裹遞給她。
“這個最大的包裹里是干糧和吃食,這個藍(lán)色的有日常用的藥物,還有這個紅色的包裹,是你舅母給你做的衣裳……挽月,我的好孩子,你可一定要照顧好你自己啊!”
林老夫人泣不成聲,其他人也在抹眼淚。
林老爺子看向蘇景行,“外孫女婿,挽月就交給你了,還望你能好好照顧她。”
蘇景行深深的看了一眼顧挽月,點(diǎn)頭道,“外祖放心。”
“哎!”
幾人知道不能久留怕給顧挽月帶來麻煩,匆匆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等幾人一走,顧挽月也沒心思拆那些包裹,連忙湊到蘇景行身邊,
“你到底和外祖父說了什么?”
蘇景行笑著看她,“你真想知道?”
“想知道,想知道。”顧挽月著急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費(fèi)了那么多嘴皮子都沒讓外祖父相信,怎么蘇景行一說就成功了呢?
蘇景行瞧著懷里湊近的女子,耳根泛起一絲微紅,面上卻是不顯,
“其實也沒說什么,只是詢問了外祖父近期可有與誰結(jié)仇,滁州附近是否有流竄的殺手土匪,以及近日林府周圍可有異樣。”
顧挽月好奇道,“問這些做什么?”
蘇景行情不自禁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飽滿的額頭,淡笑道,
“傻,你外祖父雖然是富戶,卻與民為善,城中窮人多半都受過他的接濟(jì),斷然不會有人憑空跟林家過不去。
他們一家低調(diào)內(nèi)斂,也不曾與人交惡,剩下的就只有生意場的敵手。
而能做出這種全家滅口的事,一定是找了江湖上窮兇極惡的惡人,這樣的人并不好雇傭。
是以,我才問近期是否有殺手土匪,流竄到了滁州。”
顧挽月聽著蘇景行絲絲入扣的分析,眼中不由贊嘆。
這男人的腦瓜子也太厲害了,短短時間內(nèi)竟然能分析這么多。
“那外祖父能查出背后之人嗎?”
“自然,你放心,能結(jié)下這種深仇大恨的沒有幾個人,你外祖父稍稍推測下便能猜出來。”
蘇景行說完,下意識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安撫。
兩人因這親密的動作一愣,下意識往對方看去。
眼神對視在一起,都有些不自在,觸電般的又轉(zhuǎn)開了。
顧挽月連忙起身,不自在的道,“那個,謝謝你……”
蘇景行目光幽幽,“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不需要客氣。”
這男人倒是真把她當(dāng)媳婦了。
顧挽月在心里嘀咕著,但不得不承認(rèn),聽了蘇景行這句話,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就連鋪被褥的時候,就開始哼歌了。
蘇景行被她的心情感染,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覺得他得早日站起來了。
“哇,大嫂,這包裹里面好多吃食呀,還有鹵豬肉。”蘇錦兒狠狠咽了一口口水,跟著大嫂有肉吃啊!
顧挽月將其余兩個包裹打開,林家處事周到,不僅給她準(zhǔn)備了衣服,還給蘇錦兒蘇子卿新鞋子。
正好他們的鞋子走了一路,鞋底兒都爛了,可以換上新鞋子。
雖然有點(diǎn)不合尺寸,但總比沒有強(qiáng),回頭改一改就能穿了。
兩個孩子開心的不行,連忙換上新鞋子。
“挽月,快,試試衣服。”楊氏高興的拿著衣服在顧挽月身上比劃。
老蘇家的人看著炕上堆著的吃食,還有那些新衣服,個個眼睛嫉妒的發(fā)紅。
轉(zhuǎn)過頭來后,惡狠狠的瞪了李詩詩一眼。
要不是李詩詩這丫頭瞎說,他們能和三房斷親嗎?
不斷親的話,這些東西也有他們的一份啊!
“都怪你,你個喪門星!”錢氏的巴掌再一次甩在李詩詩臉上。
李詩詩兩張臉腫的老高,雙目含淚的看向蘇宇,但蘇宇口水直流直勾勾盯著炕上的豬頭肉。
“外祖母,您要幫幫我啊。”她只能看向老夫人。
可老夫人也覺得她是喪門星,害死了她最疼愛的女兒蘇五云,閉著眼睛不想理會她。
李詩詩徹底絕望了。
等到了吃晚飯的時候,老蘇家的人都明目張膽的排擠起李詩詩,故意不將飯菜分給她吃,只丟給她一個免費(fèi)的臭饃饃。
這和他們當(dāng)初對待三房簡直一模一樣,只是現(xiàn)在對象換成了李詩詩。
李詩詩拿著饃饃,動作機(jī)械的啃著,一雙眼眸越發(fā)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