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行看見云幕后,眼中露出一抹殺意。
此事事關重大,絕對不能泄露出去,云幕既然已經聽見了他們談話,自然沒有活著的道理。
云幕見夫妻兩盯著他,自知九死一生,苦笑著搖頭。
他也沒想到,自己無意中竟然聽見了關于先太子的秘密。
更沒有想到,眼前的蘇景行,就是先太子遺孤。
但聽都聽見了,他也只能盡力為自己尋求一線生機。
于是他扔下手中的武器,誠懇道:“兩位放心,今天在山洞里聽見的話,我絕對會保守秘密,不會出去亂說的。”
顧挽月撇嘴,“嘴巴長在你身上,誰知道呢,我們憑什么相信你?”
“說的也是。”
云幕苦笑一聲,為了保命,他得割肉了。
“顧娘子,你看這個是什么。”
云幕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遞給顧挽月。
在顧挽月摸不著頭腦時,云幕跪在了兩人面前,
“這是我云家的家主令,今日我將這家主令交給你,以表我的決心。”
顧挽月接過那家主令,是一塊鐵牌,上面雕刻著古老的花紋,背面寫著云家兩個大字。
“這家主令有什么用?”
“在云家中,誰拿到家主令,誰就是家主,家主的權力至高無上。他掌握著家族的一切,包括土地、財產、人口和決策權。家主令,是家主權威的象征。”
云幕解釋道,
“我如今將家主令交給你,就相當于將整個云家給了你。”
顧挽月有點意外,沒想到這家主令竟然有這么大用處。
不過她還是有點懷疑,小小一塊令牌,有這么厲害嗎?
蘇景行看出她的疑惑,在她耳邊輕輕解釋道,
“云家是世家大族,最注重信用,云幕既然將家主令交出來給你,就不會撒謊。”
顧挽月忙問:“也就是說,如果我收下了家主令,那以后我就是云家背后實際的主人,我可以吩咐云家做任何事?”
“不錯。”蘇景行點點頭。
顧挽月陷入沉思。
云家富可敵國,她若是能夠成為云家的家主,豈不是相當于擁有了一大助力。
只不過,此事她還得跟蘇景行商量一下。
“相公,我想收下這家主令。”顧挽月將蘇景行拉到一邊,低聲道。
與其殺了云幕,不如讓他成為自己人。
當然也是顧挽月當云幕是個朋友,本意并不想殺他,若是換做邱明治那種小人,她壓根不會手軟的。
蘇景行沉聲道,“我只是擔心這個秘密傳出去,會對身邊的人帶來傷害,既然云幕將家主令交給你,想必不會再說出去,那就聽你的饒他一命。”
兩人商量完,顧挽月毫不客氣的將家主令收下,開心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把家主令收下了 ,饒你一命,你起來吧。”
“多謝主子。”云幕拍了拍衣擺,站了起來。
顧挽月笑道:“你還是叫我顧娘子就好,或者直接叫我挽月就行。”
“好,挽月。”云幕笑了笑。
顧挽月還有兩個問題要問,“你們云家怎么知道這里有火油?”
說起這個,云幕的臉上露出一抹凝重,“這火油礦并非是我云家發現的,實際上,我云家也是受人脅迫才來此處開采火油。”
顧挽月沒想到火油礦的背后竟然還有別人,不由道:“受人脅迫,是什么情況?”
云幕沉聲解釋道,“半年之前,我父親帶領手下前來虎狼山開采礦石,結果卻無意中遇見一批神秘人。
得知了那群神秘人是來虎狼山藥材救命的,我父親主動幫忙,和他們一起尋找。
結果無意中卻得知他們并不是來找什么救命藥材,而是來找火油的。
我父親想跑,已經來不及了。神秘人得知我父親曾經開采過煤礦,便脅迫他一起尋找火油。
父親憑借自己的經驗,的確是尋找到了此處火油,只是找到火油之后,神秘人并沒有放過他,而是讓我父親帶領云家替他開采火油。”
說到此處,云幕臉上露出一抹恨意,“我父親不同意,畢竟私自開采火油,可是重罪,一不小心會連累全族。
況且這事,對我們云家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結果那神秘人為了讓我父親聽話,給他下了一種叫做半月散的毒藥。”
顧挽月瞇起眼睛,她知道這種毒藥。
半月散之所以會叫半月散,是因為這種毒藥每隔半個月,就需要服用一次解藥。
否則中毒之人會痛苦異常,以頭撞墻,整日癲狂六親不認,最終痛苦死去。
“父親本想一死了之,但我不舍得,答應了神秘人的條件,這次我便是帶領手下先來探路,準備開采火油的。”
云幕說到這里,臉色已經十分沉重。
想他云家富可敵國,但卻只有錢財,毫無家族自保能力,一旦被盯上,唯有任人魚肉。
他父親是如此,他也是如此。
其實今日,他向顧挽月和蘇景行投誠,也是因為知道了蘇景行的真實身份,心中抱著希望。
或許跟著這二人,能夠改變他們云家的命運。
顧挽月咂舌道:“你可知這神秘人的身份?”
這半月散,是多種毒蛇和毒蝎子調配而成的,一般出自南疆,難道那神秘人來自南疆?
可是南疆的人,跑到大齊來開采火油做什么?
“我不知道那神秘人的身份,他每隔半個月,會跟我聯系一次,讓人將解藥送來。”
云幕的話,令顧挽月陷入沉默。
且不說這火油礦她看見了,就不會讓給其他人。
其次云幕既然將家主令交給她,那云家以后就是她的小弟,她當然不允許自己的小弟再受到那神秘人的脅迫。
“這根源還是在云家老爺子身上。”
只要解開云家老爺子的毒,那神秘人自然威脅不了他們。
“云幕,你父親此時在何處?”
云幕忙道,“為了方便拿解藥,父親這半年一直都在京城休養。”
京城到虎狼山,便是快馬加鞭也要七八天,云老爺子那身子,趕不了路,起碼要半個月。
顧挽月本想直接將云老爺子的毒解開,但此刻顯然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