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月雖然已經(jīng)猜到了這個結(jié)果,但是親耳聽到還是覺得憤怒。
“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說來。”
楚風(fēng)連忙呈上大漢親口說的罪狀。
原來那大漢確實不是流民,而是一個打手出身。
半個月之前,他奉一名女子的命令來到此處,向流民所投放鼠疫。
“只可惜,這大漢自己膽小如鼠。
那女子給了他幾只有鼠疫病毒的小白鼠,他生怕自己也被傳染上,所以早在路上就悄悄將那些小白鼠丟棄。”
“到了流民所后,見那一家三口找了風(fēng)寒,又給他們下了一些瀉藥,誣陷他們是鼠疫。”
顧挽月聽完后,倒是頗為慶幸,
“還好那大漢貪生怕死,倘若他真的把帶有鼠疫的老鼠放出來,整個流民所的百姓都會遭殃。”
雖然顧挽月有把握,就算是鼠疫發(fā)生,也有辦法消滅鼠疫。
但是每個人的身體素質(zhì)是不一樣的,流民所中不乏老弱病殘。
若是那些老人和孩子們得了鼠疫,很有可能挺不過來,一命嗚呼。
“當(dāng)真惡毒,簡直是不把人命當(dāng)做命來看待。”
顧挽月很清楚,最該死的還是這背后出主意的人。
“有沒有說出背后之人是誰?”
楚風(fēng)搖搖頭,“說了,但是信息很少,只知道是一名年輕女子。”
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想要找起來無疑是大海撈針。
顧挽月看向蘇景行,“相公,你覺得會是誰?”
“桃兒。”蘇景行沉聲道,最有可能的便是她,不過也不能確定。
“以后寧古塔要加強(qiáng)防范,就算是外面來的流民也要全部都一一檢查過,絕對不能夠讓他們帶不清不楚的東西進(jìn)來。”
顧挽月吩咐道。
隨著流民所的日益壯大,以后從外面逃荒來的流民肯定會越來越多。
總不能什么人都放進(jìn)來,還是要先篩選過一遍的。
楚風(fēng)連忙道,“夫人放心,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以后不管再來什么人,屬下都會讓他們好好篩選。”
“嗯。”
顧挽月?lián)]揮手,“至于那大漢,直接殺了吧。”
這種心腸惡毒的人,活在這個世上也是浪費糧食,不如直接把他給殺了,以絕后患。
楚風(fēng)連忙領(lǐng)命下去。
忙活了一天,顧挽月也有些累了,處理完事情之后便連忙躺到了床上休息。
次日,她眼瞧著外面天氣不錯,便打算出去走走。
結(jié)果沒走幾步,就看見有一家鋪子亂了起來。
“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前面又變得鬧哄哄的。”
有了昨天鼠疫的事,現(xiàn)在顧挽月都有點草木皆兵。
“好像是鋪子,那些客人在退貨。”小廝瞧了一眼,不是很真切。
顧挽月忽然想到,昨天李秋蝶被底下的人匆匆叫走,似乎就是為了鋪子的事兒。
難道面前的這家,就是李秋蝶新開的鋪子嗎?
索性閑來無事,顧晚月下來看了看究竟。
就見桃花鋪的外面圍了許多姑娘,那些姑娘手里面基本都拿著一盒胭脂,紛紛要求錢來退貨。
門口的掌柜汗如雨下,讓他們好好排隊。
“大家先別著急,別著急,好好排隊,你們要退貨,小店肯定是會退的。”
為首的一名姑娘忍不住道:“你們家這胭脂的質(zhì)量實在是太差了,我涂在臉上,不過一會兒就花了。”
“可不是?昨日可是我與我家情哥哥約會的重要日子,結(jié)果這胭脂竟然花了,害我出了好大的丑。”
“退貨,一定要退貨。”
“趕緊把錢還給我們。”
姑娘們的嗓音一起叫起來,那威力也是非凡的。
守在門口掌柜的,頓時被叫的面色發(fā)白,連忙讓門口的小廝將他們攔住,自己匆匆進(jìn)去。
“小姐你看這怎么辦,難道要全部退貨嗎?倘若全退的話,那咱們店可是損失慘重啊。”
李秋蝶坐在里面,面上也是一片憂愁。
“都怪我,竟然所托非人。她竟然給了我一批這么次的胭脂。”
他這鋪子剛剛開起來,本來是沒有貨源的,結(jié)果前段時間結(jié)識了一名女子,說她的手上有許多胭脂。
當(dāng)時給了她一盒試用,她也沒有多想就拿回家用了。
結(jié)果用完之后還真的驚為天人,而且價格也不昂貴。
于是兩人便達(dá)成了合作。
可沒想到那女子后面送來的胭脂,竟然全部都是殘次品。
只要一上臉就全部脫妝。
昨天,鋪子出事之后,李秋蝶就派人去找了那名女子。
沒想到已經(jīng)是人去樓空,她這才知道自己上當(dāng)了。
“這鋪子剛剛開業(yè)就出了這樣的事情,貨是必須退的。”
李秋蝶嘆了一口氣,外面有那么多的姑娘們要求退貨。
倘若不退,說不定會被告上官府,她可丟不起這樣的臉。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退不退的問題了,就算是這些胭脂退了,只怕咱們鋪子以后……聲譽(yù)也沒了。”
掌柜的面如菜色。
他這話說的倒也沒有錯,第一次賣東西就出了這么大的差錯,已經(jīng)算是把自己家的招牌給砸了。
以后就算是有人在提起他們桃花鋪,也只會說他們家的東西不好用,還有誰會再來買第二次呢?
“我也知道。”
李秋蝶嘆著氣。
“可是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其他辦法,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疲憊的按了按額頭,“你先讓那些姑娘在門外排隊,但凡是在我們店買了胭脂的都可以回來退掉。”
“好吧……”掌柜的急忙出去。
“小姐這一次做生意,老爺本來就不同意,現(xiàn)在咱們還賠了個光,說不定還欠上了一筆,這可怎么辦呀?”
丫鬟在一邊擔(dān)憂不已。
李秋蝶也很沮喪,她還想著和離之后要自己干一番事業(yè)。
誰曾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這還沒有開始呢,就已經(jīng)失敗了。
“算了算了,這事再討論下去也沒有意義,反正事情已經(jīng)都這樣,我這是上當(dāng)受騙了,下次注意就好。”
李秋蝶只能這么安慰自己,至于還有沒有下一次她就不知道了。
總算是將那些姑娘給打發(fā)走,李秋蝶算了算,銀子竟然虧了一半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