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活潑的女孩。
這是叮當給王動的第一印象,對比起清冷寡言的程素衣簡直就是另一個極端。
“莫兄,你這是上哪找來如此有意思的小妮子?”
元闊海爽朗一笑,他先是調侃了莫川一下,隨后主動和叮當打起了招呼:“妹子,在下元闊海,你喊我元大哥就好了。”
“好的元大哥,沒問題元大哥!”
叮當立馬嘻嘻地配合喊道。
“叮當,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青冥劍派的程素衣,想必你應該有所耳聞,而這位則是王動王兄,一個低調的散修武者。”
莫川沒有閑著,再次肩負起了介紹的工作。
“程素衣姐姐,王動大哥你們好呀!”
叮當很是禮貌乖巧地和兩人問候道。
“既然人都到齊了,大家也認識了,接下來就該說說正事了。”
聽到莫川這么一說,王動等人都安靜了下來,彼此都將目光聚焦向了他。
“如今東郡的形勢已經岌岌可危,如果我們不能盡早解決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到時候不僅是東郡,甚至你我都可能難以幸免……”
莫川的表情極為嚴肅,在場眾人都清楚他說的話并沒有夸張的成分。
“本來這次我召集各位只是想讓大家先相互接觸熟悉一下,共同商議接下來的對策,只是眼下發生了一件事情卻打亂了我原本的計劃。”
說著,莫川特意看了程素衣與王動一眼才繼續開口道:“程素衣小姐的同門師弟魏玠曾勾結妖魔欺師滅祖,如今卻疑似出現在了東郡,這很難不讓人懷疑他與東郡發生的動亂有關……”
“你的意思是想從程姑娘那位師弟的身上打開突破口?”
元闊海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沒錯,不怕各位笑話,我來東郡暗中調查了大半個月都毫無頭緒,為數不多的有用線索都還是同僚失蹤前留下的。”
莫川忽然輕嘆口氣道:“眼下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發現,我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直說吧,你想讓我們做什么?”
元闊海干脆直接道。
“找到魏玠,逼問出他身上的所有秘密。”
莫川語氣充滿了狠厲與殺意。
“小事一樁,而且聽你的口氣,似乎已經知道那個魏玠的下落了?”
元闊海摸了摸滿是胡渣的下巴。
“是的,不過我需要提醒一下各位,這個魏玠的實力深不可測,一旦發現對方,切莫擅自動手,最好等人齊后再行動,以免放跑了對方。”
莫川鄭重其事地警告道。
“行吧,都聽你的安排,只是你打算什么時候展開行動?”
元闊海聳了聳肩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白天不方便行事,而且為了確保行動萬無一失,我還要盡可能鎖定魏玠的行蹤下落,所以我打算子時左右行動,到時候在這里統一集合。”
莫川略所思索后給出了自己的計劃。
“沒問題,還有其他事情啊?沒有的話老子要去喝酒了。”
元闊海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真的無所謂。
反正莫川說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們呢?”
莫川并未搭理元闊海,而是看向了王動與程素衣她們三人。
“可以。”
“好。”
“大家都沒意見,叮當也沒有意見哦。”
叮當依舊嘻嘻哈哈,單純得像個孩子一樣。
“既然如此,大家就先散了吧。”
莫川當即撤掉了散發白光的玉佩,毫不拖泥帶水地宣布道。
“那么哥哥姐姐們再見啦!”
話音剛落,叮當瞬間化作一道閃光消失不見,只留下這句話在屋子里回蕩響起。
好快的速度。
王動神色一凝,對方離開的時候,他竟然沒有捕捉到她消失的痕跡。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一時間。
他對叮當修行的功法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小兄弟,都快中午了,要一起去吃個飯喝個酒啊?”
忽然。
元闊海不知為何向王動熱情發起了邀請。
“好啊!我們走吧。”
想著多接觸一下對方并不算壞事,王動頓時一口答應了下來。
“痛快!走!今天我請客,別和我搶啊!”
元闊海不由豪邁大笑,直接上前拍了拍王動的肩膀便出了門。
好渾厚的力量。
盡管對方拍在肩膀上的力氣不大,可王動依然能感受到他手掌心宛如山岳的氣勁。
臨走前。
王動隱蔽地回頭看了眼,發現莫川和程素衣似乎都沒有離開的意思,看樣子私底下還有什么話要說。
估計很大可能與程素衣的師弟魏玠有關。
王動跟隨著元闊海離開后。
沒過多久。
兩人便來到了一家豪華酒樓的廂房。
酒樓飯菜的價格不低,可元闊海卻點滿了一桌子的酒菜,還嚷嚷著不夠隨便加,盡顯豪氣與大方。
按照他的說法。
這輩子除了武功外,唯有美酒美食不可辜負。
“小兄弟,我能冒昧問一個問題么?”
等到酒足飯飽,微醺狀態下的元闊海看似不經意地問了句。
“元大哥盡管問。”
吃人嘴軟,能說的王動自然會說。
“那我可就問了啊,莫川是怎么找上你的?”元闊海打了個酒嗝道。
“我和程素衣在南郊山林聯手斬殺過一個妖獸,而莫川便是通過程素衣找上我的。”
王動表面不動聲色地給出了回答,只是這個回答里卻隱藏了不少信息。
“我蠻好奇他是如何說服你幫助他解決東郡的變故,你應該清楚這件事情的危險性。”
元闊海一邊給自己和王動的碗里倒酒一邊繼續問道。
“因為我是東郡人,我在東郡已經生活了二十年,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坐視東郡出事。”
王動的理由很充分,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畢竟莫川確實對他說過這些話,他不過拿來借用一下罷了。
“說的也是,換了是我的話,我也不可能允許自己的家鄉發生這樣的事情。”
元闊海哈哈一笑表示認同,但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那元大哥你?你又為何會選擇幫助莫川呢?”
這回輪到王動反問了。
“沒辦法,誰讓我欠了他一個人情,不還不行。”元闊海將碗里的酒一飲而盡,粗魯地擦了擦嘴道:“我更沒想到自己從魯州跑到了東郡還能遇到他。”
他沒有說自己為何要從魯州跑到東郡,王動同樣識趣地沒有問。
就像王動沒有完全說真話一樣,元闊海又何嘗不是呢?
隨后兩人接著閑聊了一會兒就散了場。
元闊海表示自己打算換個地方喝個花酒,還問王動要不要一起去,但他卻婉拒了對方的好意直接回了家。
“希望今晚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回到家后,王動獨自在院子里練了一下午的功,盡可能熟悉掌握自己現在的力量與功法。
他知道。
若是今晚真讓他們逮到魏玠,指不定便會爆發一場惡戰。
力量的掌握程度也關系著他的性命安危。
時間悄然流逝。
不知不覺便已經來到了凌晨子時。
而王動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甜水巷的破屋后,結果發現元闊海和叮當都已經提前到了,唯獨少了程素衣。
“你來啦?接下來我說說白天的收獲吧。”
一看到王動到來,莫川便雷厲風行地直入正題,根本沒有管程素衣有沒有來。
“關于魏玠的情況我已經打探清楚了,盡管他隱藏得很好,可還是讓我發現了不少蛛絲馬跡,我懷疑我和司里同僚奉命來到東郡調查的時候,他就已經暗中盯上了我們。”
莫川說著說著都變得咬牙切齒道:“我甚至認為,司里其他人的神秘失蹤絕對和他有關。”
“就因為他會易容功法?”王動若有所思道。
“不止如此,我還發現他冒充了我的身份,并且完全取信了官府。”
莫川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由此可見他內心的憤怒。
“為何身為正主的你此前一點覺察都沒有?”
元闊海有些疑惑道。
“這要怪我們忽視了當地官府。”莫川嘆了口氣道:“本來我們前來東郡調查便不想驚動當地官府,未曾想卻讓魏玠給鉆了空子。”
“嘖,誰讓你們鎮撫司向來眼高于頂,所謂的官府在你們眼里都是擺設,最后鬧出這樣的岔子又能怪誰。”
元闊海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抨擊道。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莫川明顯不想在這話題上糾纏下去,轉而便說回了正題:“在我的反復確認下,我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魏玠的下落,隨后我們便合計一番向他發起突襲。”
“他如今在什么地方?”
王動適時開口問道。
“朱雀坊的一處大宅,這還是官府方面給他安排的住處。”莫川立刻回答道。
“你確定他今晚就在你說的大宅里?”元闊海表示懷疑。
“不出意外的話。”
莫川神色凝重道。
“不出意外是什么意思?”元闊海皺眉道。
“入夜前我曾親眼看到他回到了大宅里,直至集合之前他都沒有離開過宅子,如今程素衣仍在監視著大宅,唯有等我們過去與她匯合才知道他是否還在大宅里。”
莫川這么一說,王動才知道程素衣為何沒有來。
敢情是她和莫川私下里已經開展了行動,看來兩人白天留在破屋商議的就是這個事情。
“原來如此,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們現在便趕過去吧。”
同樣恍然的元闊海立刻說道。
“好,那大伙跟我來吧。”
莫川的行動力并不輸給元闊海,當即就示意他們跟上自己。
前往朱雀坊的路上。
王動發現,白天充滿元氣活力的叮當,從見面伊始就沉默不語,甚至速度快得驚人的她在趕路過程中還落在了最后面。
心生好奇的他暗中觀察了一下對方。
結果差點把他逗笑了。
這姑娘沒什么事,就是人睡著了。
偏偏她卻表現得和平常無異,這也算是一種神奇的天賦了。
“到了!”
不多時。
眾人來到了朱雀坊,最后在莫川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高大建筑的屋頂。
剛一落腳。
一身白衣勝雪的程素衣不知道從哪里角落冒了出來:“你們來了。”
“情況如何?”
莫川顧不得其他道。
“沒發現他有離開。”程素衣語氣平靜道。
“好!接下來我們準備準備,今晚絕對不能放跑對方!”
說完,莫川便開始作出部署。
“啊?要準備行動了嗎?”
誰知道莫川快說完的時候,叮當猛地發出了一聲驚疑。
“你這是……”看到略微慌張的叮當,莫川似乎明白了什么,整個人都有些哭笑不得:“算了,我再說一遍吧。”
其實行動計劃非常簡單。
程素衣和莫川從正面突襲,王動與元闊海叮當分不同方向進行包抄攔截,完全杜絕魏玠的逃跑路線。
“好了,你們有不同的意見嗎?”
莫川部署完后便開始征求大家的意見。
“我有!”
其他人都表示沒有意見,唯獨王動不看好莫川的計劃。
“是我的計劃有什么疏漏嗎?”莫川下意識皺了皺眉。
“我覺得正面突襲的話,兩個人可能不夠。”
王動承認莫川和程素衣的實力很強,可在他看來,就算兩人聯手都未必是魏玠的對手。
實在是魏玠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這把劍足以抹平我們間的差距。”
孰料站出來回答的卻是程素衣,同時還亮出了手中毫不起眼的古樸長劍。
“劍名青郢,天階靈器,只要他沒有突破至天階,我都能有一戰之力。”
天階靈器?!
王動目光怔怔地看著她手里的古樸長劍。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所謂的靈器,關鍵它還是最高品階的靈器!
根據她的描述。
只要掌握此劍就能發揮出超出自身品階的戰斗力?
問題是她上次怎么沒有拿出來?
“我的實力不足,強行使用此劍會造成極大的身體負擔,所以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程素衣似乎看出了王動心里的疑惑,不由多解釋了一句。
“不愧是青冥劍派近年來最出色的弟子,居然連青郢劍都交到了你的手里。”
震驚的不僅是王動,包括元闊海叮當的目光都紛紛集中在了青郢劍上不肯離開。
其中元闊海的眼眸深處都閃過了一抹難以覺察的貪婪。
但他更清楚,這把劍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