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王大哥，素衣姐姐的父親醒了。”
離開山林后。
心事重重的叮當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她停下腳步，連忙將手里拎著的程振風放在了地上。
“嘶……”
程振風睜眼醒來后，冷不丁倒吸了一口氣。
盡管身上凝結的寒冰早已化開，可依然對皮肉筋骨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當他看到背著程素衣的叮當以及王動后，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緊接著便脫口而出：“王動？你怎么會在這里？”
程振風會認識王動并不奇怪，畢竟王動是他武館的弟子，好歹也親自收過對方的束脩。
更別提前不久彼此還在武館的兵器室附近見過。
“讓叮當和你說吧。”
王動感覺一言難盡，干脆把問題丟給了叮當。
“伯父，你可終于醒了，你身體沒事吧？”
叮當第一時間關心問道。
“還好，就是渾身有些脹痛無力，啊……”
程振風下意識回答著，只是在注意到她背著的血人竟是程素衣后，立刻驚叫著跳了起來，趕忙便上前查看道：“素衣！素衣！她到底怎么了？”
“伯父……”
面對心急如焚的程振風，叮當頓時心情沉重地述說起了程素衣的情況。
“什么？”
聽完叮當的講述，程振風如遭雷殛，旋即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老淚縱橫地懇求道：“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只要能救好她，老夫什么都愿意做……”
“伯父別這樣。”叮當嚇了一跳，立刻抬手扶起了對方。“哪怕你不說，我也一定會救素衣姐姐的。”
她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程素衣完全是為了掩護自己逃走才落得這般地步，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拋下對方不管。
只是——
“伯父，眼下素衣姐姐傷勢太重，即便是我也束手無策，如今之計，唯有將素衣姐姐送回青冥劍派方有救好她的可能。”
“青冥劍派？！對，沒錯！我怎么忘了！”
程振風聽后如夢初醒，當即忙不迭說道：“素衣在青冥劍派深得器重，相信對方一定會救好素衣的，我們還等什么，現在便前去青冥劍派吧。”
“伯父先別急，在去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看著程振風急不可待的模樣，叮當臉上都浮現出一抹苦澀：“我們現在已經不在云州了，而是在大梁朝境內的邕州。”
“啊？”
程振風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我沒騙你，我們現在真的在大梁邕州，就算緊趕慢趕，少說都要大半個月才能到達云州的青冥劍派。”
叮當輕嘆口氣道。
她不怕趕路，不過是三千里地罷了。
何況身為地階武者，路上遇到危險都能輕易解決，再不濟還能依仗速度逃跑。
問題的核心關鍵在于程素衣能不能活著撐到青冥劍派。
除非——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王動身上。
要知道對方可是帶她體驗過飛行，而飛行比地上跑的快多了。
如果他能帶著程素衣飛回青冥劍派……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是不會如你所愿的。”
王動敏銳覺察到了她的目光，并且一下子便看穿了她的想法。
“為什么？”
叮當輕咬著嘴唇不甘道：“明明只要你出手的話，一天之內便能帶素衣姐姐返回云州。”
“那你可太瞧得起我了。”王動搖搖頭道：“使用青郢劍的消耗太大，即便是我也只能支撐一刻鐘左右，而且別忘了之前為了救你們，我就已經耗盡了真元體力，沒個三五天是無法恢復過來。”
其實還有一點沒說。
他拿著天階靈器帶人飛行無異于招搖過市，萬一途中遇到覬覦青郢劍的人怎么辦？
所以無論出于現實考量，亦或者個人安危。
王動都不可能答應。
“……那你會和我們一起護送素衣姐姐回去嗎？”
叮當沉默片刻，知曉自己的想法不太現實后，轉而便提起了另一個關心的問題。
“不會。”
王動毫不猶豫道。
“難道你就一點都不顧情面嗎？”叮當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如果我不講情面，之前我就不會救你們了。”王動語氣平靜道：“何況憑你的實力足以將程素衣平安帶回青冥劍派，有我在未必是好事。”
“如果你不肯和我們走的話，還勞煩您歸還屬于素衣姐姐的東西。”
叮當深吸口氣目光堅定地盯視著王動，更準確的說是他手里的青郢劍。
“如果我把青郢劍歸還給你們，你覺得你們能活著回到云州嗎？”
王動深深地看了叮當一眼，旋即轉身便走：“想要回青郢劍，到時候讓程素衣親自過來拿吧。”
“喂！”
這回叮當連王大哥都不叫了。
可惜王動根本沒有理會，很快便消失在了她和程振風的眼前。
“叮當姑娘……”
看著怔在原地的叮當，一頭霧水地程振風地頓時小心翼翼地叫喚了一聲。
“伯父，我沒事，趁著沒有天黑，我們先趕去附近能落腳的村鎮吧。”
叮當回過神來，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其實她理解王動離開前的意思。
就算他歸還了青郢劍，她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個問題。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類似的道理叮當還是懂的。
可她就是想不明白，王動為什么不肯和她送程素衣回去。
“叮當姑娘，能給我講講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嗎？尤其是王動的事情。”
由于程素衣此前并未告知程振風關于王動的事情。
這讓他對如今王動的情況都一無所知。
但任誰都能看出來，王動早已今非昔比，不再是他認識里的王動。
“路上我在慢慢講給伯父聽吧。”
……
“真是天真。”
王動走后。
他瞥了眼手里的青郢劍。
如果自己和叮當護送程素衣回青冥劍派，好不容易到手的天階靈器都要飛了。
畢竟青冥劍派不可能放任門派重寶流落到一個外人手里。
再者。
即便王動愿意和叮當回去，路上一旦有人盯上青郢劍，到時候難免會連累到她們。
他能保護自己和青郢劍，但未必能保住她們。
或許叮當會覺得這都是他為了霸占青郢劍的借口。
王動不在乎，也懶得解釋。
他又不是真的不會歸還，只是想借用一段時間罷了。
假以時日程素衣親自來取，那時的他估計都看不上青郢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