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庭看蘇櫻兒無助落淚的樣子,下意識抬手想為她擦拭眼淚,可在觸碰到她臉頰之前,他想到了什么,終是落下手來。
“我還要養病,你走吧。”
說完,路子庭背對著她,不再看她一眼。
蘇櫻兒哭了半天都不見他回心轉意,只能帶著那種委屈的哭腔道,“櫻兒知道自己現在說什么大師兄都不想聽,那櫻兒先出去,大師兄你一定要好好養傷,切莫為我傷了身體,等大師兄好些了,我再跟大師兄解釋……”
路子庭沒有回應,直到聽到背后的房門關閉,他才緩緩轉過身來。
他拾起地上的劍,紅了眼眶。
“阿璃,是我錯把魚目當明珠,你回來吧,這次,我一定會一心一意對你。”
“阿璃……”
此刻,路子庭似是終于感受到了那種失去的悲傷。
明明,阿璃是那么好的女子。
她強大而獨立,從來不會拖他的后退。
每次試煉,他們都是并肩作戰。
最重要的是,她絕對不會像蘇櫻兒這樣拋棄他。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他從儲物囊里拿出了那幾樣女子的物件。
既然,蘇櫻兒不像他想象那樣單純,那么,這些,會不會都是他在搞鬼?
想到自己可能一直誤會了阿璃,路子庭眼神逐漸堅定。
這次回去,他一定要弄清楚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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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取了獸毛回到房間已是深夜,跟她一個房間的沐晨跟沐熙已經睡的七倒八歪。
經歷了這幾天的驚心動魄,此刻躺在床上,葉璃只覺恍如隔世。
她細細思考著進入沙海蜃區所看到的一切,貌似不相關,卻又隱隱相連。
她無數次夢見的房間……
趙瑤光的遺言……
但思緒不管往何處蔓延,最后總會回到剎羅如臨死前跟她說的那番話。
謝肆行,一直在利用她……
葉璃從懷中拿出那枚情人鏡……不對,應該是引魂鏡。
指尖滑過鏡面,反射出她復雜的神情。
她到底該信謝肆行,還是剎羅如……
就在葉璃思考之際,敲門聲響起。
“誰?”
“是我,楚危。”
楚危?這么晚了他來做什么。
葉璃收好了引魂鏡,立在門口沒有馬上開門,語調試探,“你是找沐晨跟沐熙嗎?他們已經睡了。”
“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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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坐在楚危房間里,如坐針氈。
楚危把她叫過來之后自己就出去了,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硬著頭皮等他。
從楚危這兩天的反應來看,她總覺得他是知道了什么,可若是他真的看出來了,為什么沒有任何反應?
葉璃摸不著頭腦,正想著,腳步聲由遠及近。
楚危回來了,手上還端著東西。
幾碟小菜,還有一大壇子酒。
想到上回她趁著楚危醉酒裝鬼套話,葉璃莫名有些心虛,輕咳一聲,“楚門主是餓了嗎?”
楚危答非所問,將酒杯放在她面前,斟滿,“這是師父最喜歡喝得杏花酒,之前每次下山,她都會抱著酒壇喝得酩酊大醉,還強拉著我一起喝。”
酒香蔓延,葉璃不知他提起這件事是何用意,只能順著他的話道,“尊師不拘小節,不像修道之人。”
“嗯。”
楚危給自己倒完酒,放下酒壇,眼中已有笑意,“她常說,成仙有什么好,喝了這杏花釀,比神仙都快活。”
說著,他舉起酒杯又飲下了一盅酒。
楚門主不管從位份還是門中地位來說,都是前輩。葉璃不好意思不喝,象征性抿了一口。
楚危不在意,自顧自的倒酒,“她行事不拘小節,就連修煉也是一樣。她不只修劍道,還輔修陣法,煉器,而且每一樣修的都不同尋常。”
葉璃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在楚危也不需要她捧哏。
他又喝了一杯,“師父她做了專門聚集靈力的陣法幫她修煉,又做了能批量印下符咒的法器,幫她練習符咒。其中,有一個玉印,是她做來破壞別人陣法的。”
原本昏昏欲睡的葉璃聽到這,瞬間精神了,心中隱隱有了預感。
一抬頭,果然,楚危正在看她,緩緩道,“這種印,名叫周天星斗印。”
葉璃心中一緊,但面上不露,“原來是尊師的法器救了我,弟子感激不盡。”
“這枚周天星斗印,是根據師父的星移功法做的,普天之下,只有兩個人能用,一個是我。”
楚危一字一頓,“另一個,就是師父。”
“……”
聽到這,葉璃心中是一個大寫的‘完’。
怪不得當時楚危把玉印交給她之后表現怪怪的,原來他不是在擔心這印沒法破開那陣法,而是在看她能不能操控這印。
他是在試探她。
應該是那日她陰差陽錯修好了那把劍,楚危開始懷疑她了。
但是在沒弄清楚危房間里那些無啟族人偶以及他跟鬼面到底有沒有關系之前,葉璃不想輕易暴露自己,于是她選擇裝傻。
“是嗎?或許是尊師在天有靈,幫了我一把。”
面對她的狡辯,楚危似是早有預料。
他沒有戳穿,而是從儲物囊里拿出了那把被修復的劍。
“此劍名喚喜樂,極品靈劍,是我師父的配劍,只有她可以驅使。”
楚危推向葉璃,“你試試。”
葉璃頭皮發緊,“這是尊師的劍,弟子身為外門弟子,不敢造次。”
她打定主意不動,但楚危卻沒這么好糊弄,他沉聲道,“若你不試,那我便會跟大長老告發你身為天門宗弟子,卻修的靈魂出竅的旁門法術。”
葉璃頭皮一麻,他還是看到了。
楚危雖然沒有聽到有關謝肆行的那些,但是他卻看到了她魂體出竅,斬殺剎羅如的場景。
若是這件事被天門宗上下知道,她八成會被當成邪祟斬殺。
見葉璃遲遲不動,楚危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得罪了。”
說完他竟然直接劃破了她的手指。
“你!”
意識到他要做什么,葉璃往回扯手已經來不及了。
劍修的靈劍是可以識得主人氣息的,自然也包括血。
主人的血落在劍上,劍身會發出異光,一見便知。
掙扎間,一滴血落在了劍上。
楚危跟葉璃的目光都看向喜樂,尤其是楚危,他的身體緊繃,呼吸都亂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