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動的出現令元闊海非常意外，更意外的竟然是他救了自己。
也就是說。
赤蛾妖是他殺的！
可程素衣動用青郢劍都沒有殺死赤蛾妖，偏偏他卻干凈利落地殺了赤蛾妖。
元闊海猛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個不敢置信的可能。
對方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
他不是地階武者，而是……天階武者！
唯有如此才能解釋為何他能毫不費力地殺死赤蛾妖。
“你的情況非常不妙。”
王動皺了皺眉，在仔細觀察過元闊海的傷勢后，他發現自己好像來晚了。
“……是的，即使沒有你出手，我也要死了。”
元闊海回過神來，眼神極其復雜地看著王動道。
“程素衣她們呢？你們這邊到底發生了？”
摘星！
詢問之余，王動不忘獲取了對方修行的功法。
“情況是這樣的……”
沒有了赤蛾妖的威脅，元闊海一直緊繃的神經都放松了下來。
他一屁股坐在亂石堆上，有氣無力地開始講述起來。
“所以你也不知道她們如今的下落？”
王動神色凝重地瞥了眼赤蛾妖的尸體。
沒想到這個妖物的出現害得程素衣她們都落荒而逃了。
“你看我現在像是知道她們下落的樣子嗎？”
元闊海苦笑道。
“……我還能幫你什么嗎？”
王動沉默片刻道。
“麻煩幫我轉告莫川一聲，如果他能成功逃回鎮撫司，一定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情，否則就算做鬼我都不會放過他的。”
元闊海劇烈咳嗽了幾下，呼吸都變得愈發虛弱。
“我會的。”
王動鄭重點了點頭。
“最后冒昧問一個問題，你……為何要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
元闊海緊緊盯視著王動的眼睛。
“我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我也是不久前才突破到了天階。”
王動一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對于一個將死之人，他沒什么好隱瞞的。
“可惜啊……”
元闊海認真看了王動好一會兒，確認他沒有騙自己后，臉上都露出了一個遺憾的笑容。
然后。
他死了。
“……”
王動輕嘆口氣。
確實可惜。
若是他能早點突破到天階，早點與程素衣她們匯合。
或許元闊海便不會死了。
可惜沒有如果。
他隨手一揮，卷起元闊海身邊的石塊將他埋入其中，就當簡單建了個墳。
隨后王動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直奔武館的方向。
沒過多久。
王動來到了熟悉的武館。
果不其然。
程素衣她們并不在武館，現場只留下了明顯的打斗痕跡與一群妖倀。
妖倀看到有活人后，立馬便包圍了上來。
“地階的時候殺不死你們，但天階后就不一樣了。”
看著蜂擁而來的妖倀，王動冷哼一聲，揚起長刀便朝它們斬出了一記摧枯拉朽的無形刀氣。
刀氣碰觸到妖倀后瞬間攪碎了它們黑色的身體，最后化作絲絲黑霧飄散開來，再也沒有復活重生的可能。
在王動眼里。
這些妖倀不是人，也不是妖。
而是一團近乎實質的惡念之氣。
常規手段是消除不了這些惡念之氣，哪怕斬成碎片還是會重新聚合。
所以王動干脆勾連天地之力，運用凌厲的風刃將惡念之氣完全攪碎成了一堆殘渣粉末，徹底斷去了聚合的可能。
由于沒有斬殺的提示。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真正意義上消滅了妖倀，也不知道斬殺妖倀是否沒有獎勵。
可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程素衣她們如今去哪里了。
為了尋找她們離開的蹤跡。
王動特意在武館里仔細搜尋了一圈，結果還真讓他找到了。
武館后院。
他在地面與墻上發現了七八個簡易的記號，似乎深怕他看不到一樣。
而這些記號都有箭頭顯示著她們離開的具體方向。
看來程素衣她們在臨走前并沒有忘記王動。
有了線索。
王動立刻按著記號所指的方向開始追去。
誰知追著追著，記號都愈來愈潦草，直至再也沒有出現。
“麻煩了。”
事實上從記號變得潦草開始，王動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如果不是碰到了什么意外，記號不會留得這么倉促，更不會消失了。
這說明程素衣她們極有可能在逃離過程中遇到了什么危險，而且是她們難以應付的危險。
問題是當務之急，王動首要搞清楚的是她們最后逃離的方向。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然后發現大多數記號都指明了同一個方向。
南邊！
而南邊有什么？
南郊山林！
這是王動第一次和程素衣產生交集的地方。
莫非這是程素衣刻意的安排？
哪怕路上發生意外導致記號斷了，她都能借此暗示王動她們的去處。
想到這里。
王動毫不猶豫地便朝南郊山林飛奔而去。
……
“姓莫的！你不要過來啊！”
與此同時。
南郊山林下。
叮當緊緊握著手中滋滋閃著電光的短刃，如臨大敵地指著不遠處的莫川。
“束手就擒吧，或許這樣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否則的話，嘿嘿嘿……”
莫川舔了舔嘴唇，那張冷峻的面容都變得邪氣十足。
最關鍵的是他手里還拿著一柄古樸的長劍。
青郢劍！
“叮當，他交給我來對付吧，你趕緊帶上我父親離開這里，返回城里向王動求援，這樣你們還有活下來的可能。”
程素衣出現在叮當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虛弱道。
“不行！素衣姐姐，你現在都這樣了，沒有了青郢劍，你拿什么去對付他啊？”
叮當瞥了眼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程素衣，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了。
“可如果你非要留下來，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里。”
程素衣搖頭輕聲道：“叮當，這算是我對你最后的請求了。”
“素衣姐姐……”
叮當貝齒緊咬著嘴唇，眼眶都有些濕潤。
“把你的武器給我吧。”
程素衣握住叮當持刃的手，不由分說地從摘下了她的武器，然后一步一步地朝莫川走了過去。
“嘖，不愧是青冥劍派的高徒，都這種時候了依然沒有退縮。”
莫川挑了下眉毛，伸手便握緊了青郢劍的劍柄：“為了表示我對你的敬意，我決定用你們青冥劍派的至寶親手砍下你的腦袋。”
“叮當！走！”
然而程素衣根本沒有理會莫川，朝著身后仍舊沒有離開的叮當喊了句。
“膽敢無視我？很好！現在我不僅要砍掉你的腦袋，還要把你的尸體炮制成妖傀！”
莫川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當即拔出青郢劍朝著程素衣斬出了一道青藍色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