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七寶琉璃宗,寧華的身影如同一抹幽靈般的紫煙,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對于如今的他而言,所謂的皇宮禁地、森嚴守衛,不過是孩童搭建的積木,形同虛設。
天斗皇宮,地下寶庫。
這里是天斗帝國立國的根本所在,機關重重,更有數名魂斗羅級別的強者日夜暗中看守。
然而,當寧華閑庭信步般走進這間堆滿奇珍異寶的密室時,那些強者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們根本感知不到寧華的存在,仿佛兩者處于完全不同的維度。
寧華的目光沒有在那些金銀珠寶、高階魂骨上停留半分,徑直走向了寶庫的最深處。
那里,在一個被層層封印加持的高臺之上,懸浮著一個奇異的物體。
那是一個呈現為三角錐形的藍色晶體,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水藍色光暈。在這封閉的地下密室中,它周圍卻蕩漾著如同大海波濤般的奇異律動,仿佛蘊含著無窮無盡的生命氣息。
天斗帝國鎮國之寶——瀚海乾坤罩。
亦或者說,海神之心。
“找到了。”
寧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伸出手,向著那散發著神圣氣息的藍色晶體抓去。
就在寧華的手指觸碰到瀚海乾坤罩的一瞬間——
嗡!
原本溫和的藍色光暈驟然暴漲,化作一道耀眼的藍色光柱,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寶庫!
一股浩瀚、威嚴,帶著無盡大海意志的神圣神念,從那晶體之中蘇醒過來。
那是屬于海神波塞冬留下的神念!
這道神念沉睡了無數歲月,一直在等待著一個能夠獲得瀚海乾坤罩認可的有緣人,以此來開啟海神九考,傳承神位。
此刻,感受到有人觸碰,海神神念本能地蘇醒,帶著身為一級神祇的高傲與威嚴,一道蒼老而宏大的聲音在寧華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幸運的凡人啊……”
“你能來到這里,觸碰本座留下的信物,說明你我有緣。”
海神神念雖然還沒完全看清來人,但心情頗為不錯。
畢竟這么多年了,終于有人能闖進來摸這玩意兒了。
“吾乃海神!
既然你獲得了瀚海乾坤罩的認可,本座便賜予你前往海神島的資格,只要你通過……”
海神神念按照既定的程序,正準備發布“新手任務”,指引這個幸運兒去海神島接受考核。
然而,話說到一半,聲音卻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正在打鳴的公雞,突然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原本彌漫在寶庫內的藍色神光,像是遇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天敵一般,劇烈地顫抖起來,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回倒卷!
瀚海乾坤罩內,海神的那縷虛幻身影猛地凝實,兩道藍金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寧華。
這一看,差點把這縷神念給嚇散了!
“你……你是……”
海神神念驚駭欲絕地發現,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黑發男子,體內竟然蘊含著一股浩瀚如淵、深不可測的恐怖力量!
這股力量之純粹、之霸道、之邪異,竟然讓他這個一級神祇的神念都感到了顫栗!
更讓他感到驚恐的是,在此人身后,隱約浮現著一座高達九層的紫金妖塔虛影。
那塔身之上散發出的氣息,仿佛連天地規則都能吞噬,那是……凌駕于神界之上的氣息!
“這怎么可能?!”
海神神念在心中瘋狂咆哮,完全失態了。
“這斗羅星不過是一個低等位面,凡人的極限便是九十九級極限斗羅!
哪怕是當年本座成神之時,氣息也不過如此!”
“可眼前這個人……他的力量層級,竟然比當初剛剛成神的我還要強?!”
“甚至……甚至比現在的我也弱不了多少?!”
“這斗羅大陸上,什么時候冒出來這么一尊恐怖的大人物?!神界執法者都不管管的嗎?!”
海神神念凌亂了。
他原本準備好的高高在上的說辭,什么“賜予你資格”、“接受我的考驗”,此刻全都卡在喉嚨里,一句也說不出來。
開什么玩笑?
讓一個比自己成神時還要強的大佬去接受考核?
這哪里是找傳承者,這分明是找了個祖宗回來啊!
看著瀚海乾坤罩上那忽明忽暗、瑟瑟發抖的藍光,寧華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怎么?不繼續說了?”
寧華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海神波塞冬……或者說,你只是他留下的一道看門神念。”
“既然醒了,就給我安靜點。”
說著,寧華五指猛地收攏。
轟!
一股紫金色的神力瞬間包裹住瀚海乾坤罩,霸道無比地切斷了它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更是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將那剛剛蘇醒、正處于極度震驚中的海神神念,硬生生地給壓回了晶體核心深處!
“嗚——!”
海神神念發出一聲憋屈至極的嗚咽,卻根本不敢反抗,甚至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乖乖地縮成一團,再也不敢冒頭。
開玩笑,這煞星身上的氣息太恐怖了,那是能弒神的力量!
他只是一縷神念,若是惹惱了對方,怕是直接會被抹殺,連本體都感應不到!
“哼,算你識相。”
寧華冷哼一聲,隨手把玩著手中已經變得黯淡無光、乖巧無比的瀚海乾坤罩。
“海神之心……雖然只是個殘次品,但用來做那件事的引子,倒也勉強夠用了。”
他將瀚海乾坤罩隨手丟入葬天棺的空間內,隨后目光穿過厚重的墻壁,望向了遙遠的西方。
寧華一步踏出,周圍的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下一秒,帶著咸濕氣息的海風已撲面而來。
海神島,海神山頂,海神殿。
這座象征著大海至高信仰的宏偉殿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七根巨大的圣柱環繞,拱衛著中央那座莊嚴的神殿。
這里是海魂師心中的圣地,是不可侵犯的禁區。
但在寧華眼中,這里不過是一處即將廢棄的遺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