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蘭難得給一個男人當司機。
可即便如此,有肖晨坐在身邊,哪怕一路沉默,也讓她心頭莫名安穩,仿佛天塌下來,也有這尊隱世強者頂著,無需她費心周旋各方勢力。
“肖先生,再有一刻鐘左右,我們就能抵達茗心山莊了。”
秦香蘭輕聲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嗯。”
肖晨淡淡應了一聲,依舊閉目養神,神色淡然。
秦香蘭開車技術極為嫻熟,車速不慢,卻行駛得異常平穩,幾乎感受不到半點頓挫。
肖晨倒也樂得清凈,專心穩固修為。
就在這時,后方突然傳來兩道狂暴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如同咆哮的兇獸,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瞬間便逼近了不少!
秦香蘭下意識從后視鏡瞥去,臉色驟然微變,指尖不自覺收緊了方向盤……
只見一黑一銀兩輛造型夸張的超跑,正瘋狂提速,在蜿蜒的盤山公路上左右搖擺、肆意飆車,根本不顧及路況與前方車輛,一副橫行無忌的模樣!
當她看清那輛銀色超跑的牌照時,臉色更是沉了幾分……京A開頭,后面跟著一串象征頂級權勢的特殊數字,這是帝都白家的車!
白家乃是帝都底蘊深厚的武道世家,行事囂張跋扈,向來眼高于頂,在龍國武道界,向來無人敢輕易招惹。
而另一輛黑色超跑,雖牌照陌生,但那囂張的連號數字,顯然背景也絕不簡單,絕非普通豪門能擁有。
這兩輛車出現在通往茗心山莊的山道上,目的不言而喻……定然也是赴宴之人。
可誰都清楚,這條盤山公路限速60公里,而那兩輛超跑的速度表指針,怕是早已沖破180,引擎咆哮如兇獸,輪胎碾過路面,濺起漫天碎石,囂張得肆無忌憚!
瘋子!
秦香蘭眉頭緊蹙,心底暗罵一聲,下意識猛打方向盤向右靠,盡量貼緊山道邊緣,想給這兩輛瘋車讓出通行空間……她不想惹事,更不想在赴宴前節外生枝。
然而,那兩輛超跑非但沒有絲毫減速、避讓的意思,引擎聲反倒愈發狂暴刺耳,如同野獸的嘶吼,竟妄圖在這并不寬敞的雙向車道上,強行并行超車!
刺耳的喇叭聲如同催命符般瘋狂炸響,滿是不耐煩的蠻橫,仿佛秦香蘭的車擋了他們的路,就是滔天大罪。
秦香蘭俏臉瞬間凝霜,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只得咬牙輕踩油門,試圖加速拉開距離,避開這兩尊煞神。
可對方的超跑性能,顯然遠超她的車!
尤其是那輛黑色白家超跑,如同離弦之箭,幾乎擦著她跑車的左側車身,“唰”地一下蠻橫超車,車身間距不足一指!
“滋啦……!”
尖銳到刺耳的金屬刮擦聲驟然刺破山霧,秦香蘭跑車的左側車身瞬間被劃出一道猙獰刺眼的劃痕,火星飛濺如雨,車身隨之猛地劇烈晃動,險些撞向旁邊的山體巖壁!
秦香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指節因用力握住方向盤而泛白,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禍不單行!
后方那輛銀色超跑見同伴搶先超車,竟將沒能第一時間超車的怒火,全遷怒到了“擋路”的秦香蘭身上。
在飛速逼近的瞬間,它的車頭猛地向右側一別,如同蠻牛般,狠狠撞在秦香蘭跑車的左后側!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轟然炸開,車身劇烈震顫,秦香蘭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雙手被狠狠帶動,方向盤瞬間失控,整輛車如同脫韁的野馬,朝著右側的懸崖護欄瘋狂滑去!
護欄之外,是云霧翻涌的百丈深谷,底下怪石嶙峋,一旦墜落,便是粉身碎骨、尸骨無存,絕無半分生還可能!
秦香蘭渾身冰涼,手心的冷汗早已浸透衣衫,她和肖晨的性命,此刻全系在這失控的方向盤上!
她拼盡全力反打方向,腳尖在剎車與油門之間慌亂掙扎……不敢猛剎,生怕車輛側翻墜崖,可這般倉促調整,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更讓她心頭發寒、怒火中燒的是,那輛銀色超跑的車窗緩緩降下,一只戴著百達翡麗腕表的手伸了出來,對著她極其輕蔑地比出一個中指,指尖還故意晃動了兩下!
車窗后,是一張年輕驕縱的臉,寫滿了漠然與鄙夷,眼神冷得像冰,仿佛剛才差點釀成車毀人亡的慘劇,不過是碾死了一只無關緊要的螞蟻。
這就是帝都頂級家族子弟的跋扈?
視他人性命如草芥,橫行無忌,毫無底線!
秦香蘭眼睜睜看著銀色超跑揚長而去,與黑色超跑并肩疾馳,她拼盡全身力氣操控車輛,可車頭距離懸崖邊的護欄,已不足兩米,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直閉目養神的肖晨,霍然睜眼!
一抹刺骨寒光自他眼底一閃而逝,周身的空氣瞬間凝固,一股無形的磅礴威壓驟然彌漫開來。
不見他有任何大幅度動作,體內驟然涌出一股磅礴無匹的無形氣勁,如同一張巨網,瞬間將整輛跑車牢牢包裹!
“嘎吱……吱……!”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的尖銳聲響刺破山谷,火星飛濺得更高、更密!
原本失控猛沖向護欄的車身,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向后拉扯、按住,速度驟減,車身劇烈震顫著,硬生生在距離護欄僅半米的地方,穩穩停了下來……
車輪懸在半空,差一點就墜入深谷,驚險到了極點!
秦香蘭驚魂未定,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下意識回頭看去,只見肖晨面沉如水,眸底寒意凜冽,如同萬年寒冰,沒有絲毫波瀾。
他的一只手虛按在前方的中控臺上,空氣中隱約有淡淡的氣勁波紋蕩漾,剛才那股挽救了兩人性命的磅礴力量,正是來自于他!
“換位置。”
“追。”
肖晨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與霸氣,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在玉盤上。
他剛才雖在閉目調息,可外界發生的一切,哪怕是最細微的刮擦聲、喇叭聲,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那兩輛超跑的蓄意挑釁、蠻橫無理,尤其是最后那個侮辱性的手勢,徹底激起了他心底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