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孟中確實不知道左開宇曾經做過薛鳳鳴的專職秘書。
他深吸一口氣，說：“是嗎，那可是多少年前了啊。”
“左開宇當時二十多歲，能給省委書記當秘書？”
歐陽明敏說：“這無關緊要。”
“楚書記，我認為問題就出在這里。”
“如果這件事是左開宇主動聯系薛鳳鳴促成的，那么，我省派到江南省的代表團中沒有左開宇同志，你覺得江南省會給面子嗎？”
楚孟中沉默了。
他隨后點頭，覺得有道理。
不過，他說：“明敏同志，這也只是你的分析。”
“具體是不是，還是要打一個電話確認一下。”
楚孟中覺得這件事怎么也不可能與左開宇扯上關系。
因為，他知道，給兩省牽橋搭線的人是程未陽，如果和左開宇有關系，那只能說明一點，左開宇聯系到了程未陽。
他覺得不可能。
左開宇雖然是姜家人，可如今姜家早就不如當年，左開宇如何能這么直接的聯系到程未陽，還請程未陽出面給兩省牽橋搭線呢。
所以，他覺得，歐陽明敏的分析可能是正確的，但是，這件事絕非左開宇促成的。
或許，只是薛鳳鳴想借此給他曾經的秘書左開宇一件政績，所以才故意拖著這件事，就是想讓西秦省派出左開宇去推進這個工作。
想明白這些，楚孟中看著馬萬樓，說：“你現在打電話。”
“聯系江南省的趙驍揚，你直接說，西秦省這邊馬上再派遣一個代表團前往江南省進行交流座談。”
“這一次，代表團的領隊是左開宇同志。”
馬萬樓覺得這件事有些滑稽，他是不愿意相信歐陽明敏這番分析的。
可是，楚孟中讓他打電話，他只能點頭，說：“好，楚書記，我馬上打。”
馬萬樓拿出手機，撥打給趙驍揚。
電話接通，馬萬樓笑著說：“趙秘書長，你好，我是馬萬樓。”
“是這樣的，關于貴省暫停扶貧工作一事，我省進行了多次反思，決定重新派遣一個代表團到貴省進行交流座談。”
“新代表團的領隊是上朔市委常委，市政府副市長左開宇同志。”
“趙秘書長，不知道貴省還歡迎我們到江南省進行交流座談嗎？”
趙驍揚聽完，說：“馬秘書長，你稍等。”
馬萬樓說：“好的，我恭候趙秘書長的答復。”
馬萬樓掛斷了電話，看著楚孟中與歐陽明敏。
他說：“應該要等一會兒。”
楚孟中點點頭，說：“那就等一會兒。”
他話音剛落，他的私人手機便響了起來。
楚孟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很是錯愕，隨后，他把目光投向歐陽明敏與馬萬樓，說：“薛鳳鳴的電話。”
說完，楚孟中接通了電話。
“喂，鳳鳴同志，你好，你好。”楚孟中哈哈笑著。
“孟中同志，不打擾你吧？”薛鳳鳴詢問。
“不打擾，不打擾。”楚孟中忙說，“我正準備給鳳鳴同志打電話呢，沒想到鳳鳴同志你給我打了過來。”
薛鳳鳴回答說：“無需客氣。”
“孟中同志，給你來電，主要是與你談一談扶貧的事情。”
“先前你派來的代表團沒有問題，都很好。”
“之所以沒有談妥，有各方面的原因。”
“如今，你西秦再派來代表團，我想，這一次，雙方必然能夠談妥，爭取在年前，確定好扶貧計劃，年后，正式開啟扶貧工作。”
“孟中同志，你同意嗎？”
聽到這話，楚孟中有點驚訝。
他不由看向身旁的歐陽明敏。
歐陽明敏的分析顯然沒錯，薛鳳鳴是為了給左開宇政績，故意在拖延扶貧工作啊。
他便說：“鳳鳴同志，有你這句話，我相信，這次必然成功開展合作。”
“左開宇同志是一位有能力的同志，這一次，由他出馬，必然馬到功成。”
“鳳鳴同志，你還有其他要指示的嗎，我聆聽你的指示。”
薛鳳鳴說：“不敢指示。”
“代表團到江南省就行，那就決定了？”
楚孟中說：“決定了。”
薛鳳鳴笑著說：“好，再見。”
電話掛斷了。
楚孟中在這次通話中，只是提起了左開宇的名字，他并未多問，算是點到為止、
他明顯感覺到，薛鳳鳴在聽到左開宇的名字時是有感情變化的。
因此，薛鳳鳴不主動提起左開宇，他也就不再多提左開宇，順勢轉移了話題。
薛鳳鳴也沒有廢話，在得到確切的答復后，掛斷電話。
楚孟中放下手機，笑著說：“明敏同志，你應該去當中醫，這望聞問切之術，你果真是拿手啊。”
“這問題，還真被你給拿準了。”
“這鳳鳴同志啊……雖是私心，但情有可原，畢竟他與左開宇同志是舊識。”
“我若是他，倒也會這么做。”
“只是他不說明，太過遮掩，有失率真啊。”
歐陽明敏說：“看來，楚書記，并非找不出問題，而是人不行，這一點，你承認嗎？”
楚孟中沒想到歐陽明敏還計較馬萬樓辦事不力的事情。
他對馬萬樓是信任的，而且這兩年來，他用馬萬樓當大管家，也用得是得心應手，因此并不想否定馬萬樓。
他便說：“明敏同志，說正事吧。”
“你和開宇同志很熟悉，你給他打個電話，請他代表西秦省去江南省進行友好交流，參加座談會，把這個扶貧計劃談妥？”
歐陽明敏直接拒絕，說：“楚書記，你既然轉移話題，那這件事與我無關。”
“我白幫忙，還得不到你一句肯定的答復，罷了罷了，這件事，我不參與。”
說完，歐陽明敏轉身就走。
楚孟中看著離去的歐陽明敏，欲言又止。
馬萬樓自然也說不出話來。
楚孟中盯著馬萬樓，說：“那這件事，還是只能交給你。”
“請左開宇組建一個代表團，代表西秦省，代表上朔市到江南省去參加這個交流座談會，這件事，算輕松簡單吧，不會再出現什么差錯了吧？”
馬萬樓點點頭，說：“楚書記，這點小事，我一定辦好。”
“我待會兒親自給左開宇同志打電話。”
楚孟中想起來，還有一個會議呢，為這事兒已經耽誤二十分鐘了。
他趕忙出門，說：“先開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