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什么都沒有,拿什么上門去提親,我若去了,你家喬老夫人和喬二老爺也不會答應的。”
喬清舒卻笑瞇瞇地搖頭,
“如今喬家當家做主的是我,你只管去提,我自然不會讓你白去一趟。”
周全書聞言細細地打量起了眼前的喬清舒,他不明白喬清舒為何幫他。
“你為何這樣做?”
喬清舒緩緩起身道,
“我不過想把我二妹妹尋得一門合適的婚事,你們郎有情妾有意,我不是幫你,我是幫我二妹妹。”
周全書眉頭還是緊皺的,
“大姑娘,可我若是不得高中,清巧豈不是會跟著我挨窮受苦。”
喬清舒的步子不停,邁出了門檻,微微側頭道,
“我看了你的詩,以你的才能高中是遲早的事情。”
喬清舒繼續往外走去,悠揚的聲音回蕩在周全書的耳邊,
“好好準備一下,隔日就來求親。”
此時喬清舒身后的夏至落后兩步,將兩張銀票塞到了周全書的手里叮囑,
“買些東西提著去,這些可以當聘禮。”
周全書驚得不敢接,忙跑出去攔在喬清舒眼前,
“喬大姑娘,你準許我提親我已經感激不盡,怎么還能用你的錢去置辦聘禮呢。”
喬清舒微微挑眉,
“那你準備兩手空空去求娶我二妹妹嘛?”
又盯著周全書看了一眼道,
“這些錢你只記在心里,等你發達的那一日,連本帶利還給我就是。”
說罷就在晚秋的攙扶下重新上了馬車。
周全書握著那五百兩的大額銀票,望著那遠去的馬車,心里有股熱烈的感激。
他心里暗暗道,若是日后真有他周全安飛黃騰達的一日,一定要好好地報答喬大姑娘才好。
第二日。
喬家眾人正在聚在一起吃早飯時,就聽賴管家急匆匆進來稟報。
“老爺,大姑娘,門口有位周公子求見,說是來...”
賴管家吞吞吐吐,似乎不太敢說,喬清舒頭也沒抬,繼續夾菜,
“賴管家,盡管說就是。”
像是受到了鼓勵,賴大終于開口說道,
“這位周公子說是來提親的,他說想要娶咱們家的二姑娘。”
清巧坐在桌上正低頭喝粥,聞言頭就不敢抬起來。
即使頭沒抬起來,她的臉也紅透了。
一旁的三妹妹好奇地問道,
“周公子?哪個周公子?”
喬濟州也很好奇,上京中并未有個什么年輕的周公子,這周公子定不是什么達官顯貴。
但也不知這人到底什么底細,若是個人物,輕易打發了也不好,只揮手讓賴大將人請進來。
當衣衫樸素的周全書提著一些尋常禮物進門的時候,喬濟州的臉頓時就冷了下來。
喬清舒和喬濟州坐在主屋待客,二妹妹三妹妹則被丫鬟們帶去了里間。
兩間屋子只一架屏風隔著,說話什么的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喬濟州見來人寒酸,就有些瞧不起,擺起了架子,
“周公子,你是哪家的周公子,我怎么從未聽過你的名號?”
周全書恭敬行禮,
“喬老爺,我叫周全書,是江州人,如今寄居親戚家在上京準備明年的春闈考試。”
喬濟州嘴角泛起一絲嘲弄的笑,
“哦,原來什么都不是啊。”
他將周全書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不屑,
“你是如何知道我二姑娘還未許配人家的,怎么會上門提親。”
周全書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只說自己聽過二姑娘的芳名,仰慕已久,才前來提親。
喬濟州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周全書,也就是這種沒門第傻小子才敢不知天高地厚的上門討罵。
喬清巧雖容貌清麗,但絕不是絕色,唯一值得說道的就是才情了得。
書畫極通,就連家里的私塾都在她幼年時嘆息,若是二姑娘若是個男子,定能幫喬家光耀門楣。
喬濟州沒打算將這個二女兒嫁入什么高門顯貴人家,她一個庶女也不夠格。
但是嫁一個上京小官當個正妻還是綽綽有余的,到時候他的仕途上也能多一股助力。
望著眼前什么都不是的毛小子,喬濟州顯然是瞧不上的。
這樣一無所有的毛小子,若是真把清巧嫁給他了,那豈不是讓這小子白撿了一大便宜。
對他喬家而言,根本毫無助力,這樣不劃算的事情,他不可能答應。
喬濟州嚴肅的搖搖頭,
“小女年紀還小,還未打算幫她議親,周公子還是請回吧。”
坐在里間的清巧咬著嘴唇,兩條秀麗的眉毛深深地攪在一起,很是焦急。
清樂見她這一副樣子,也安慰道,
“二姐姐,這窮酸讀書人,真是做夢呢,想要娶你,他憑什么呢。”
“你若嫁給他豈不是要日日受苦挨凍去!”
“放心,爹爹不會讓你嫁給她的,你不必害怕。”
外間的周全書早料到了喬濟州會搪塞他,從懷里掏出來五百兩的銀票道,
“我知我求娶二姑娘屬實高攀,但我實在是誠心實意,還請喬大人成全。”
喬濟州瞇眼望著那銀票,有些心動。
上京小官家的聘禮基本都在三百兩左右,這小子能掏出五百兩,倒是很有誠意了。
他有些搖擺,正思慮著,喬清舒上前開口在他耳邊小聲道,
“爹爹,清巧前些日子在五福寺的事情,上京也已經悄悄傳開了,若是不及早定親,怕是日后更難定了。”
“趁著消息還沒傳開,早些定下婚事也能了結您一樁心事不是。”
聽喬清舒這么一說,喬濟州就完全動搖了。
這種事情若是真鬧出來,喬清巧莫說是小京官了,就是平頭百姓都不會要她的。
流言蜚語完全可以毀掉一個女孩子的清白。
又見周全書手里明晃晃的銀票,動心不已。
喬清舒立刻將那銀票接了過來,塞在了她爹爹懷里道,
“周公子,瞧你誠意十足,這門婚事瞧著也是不錯的。”
“我就代我爹爹答應你了。你還不快快跪謝未來岳父。”
周全書立馬撲通一聲跪下致謝。
喬濟州也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倒是內屋的喬清樂氣地站起來嚷道,
“大姐姐怎么能這樣!”
“我說她瞧不得我們好吧!她就希望我們都嫁給窮鬼才高興呢!”
“二姐姐,你怎么還笑得出來,若是我,現在就撲出去跟大姐姐拼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