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白若秋上下打量了顧麒麟一眼，眼眸深諳，“你是……”
“這是顧麒麟，準備過繼給夫人當嫡子?！惫芗医忉?。
白若秋松了口氣，“二少爺呢？”
“二少爺去學堂了，老夫人勞煩您一并教導麒麟少爺?！惫芗业馈?/p>
“好吧?！?/p>
白若秋按照慣例，先自我介紹，然后詢問顧麒麟開蒙情況，可會寫字，讀過哪些書……
這讓顧麒麟發怔。
妹妹教了他這首詩，說把這首詩背給先生，先生就會高看他，覺得顧玉玨笨。
為何先生無動于衷呢？
難道是這首詩寫得不好？
……
晚上，顧玉玨散學回來，不情愿地跟著白若秋補習。
一個時辰過后，顧玉玨疲憊地沖進陸凝婉的寢房，趴到顧萱萱的面前。
“妹妹，我好累啊，散學回來就夠苦了，可是還要學?！鳖櫽瘾k實在無聊，家里沒有孩子說話，只能跟妹妹說。
“白先生好嚴厲，我都不敢走神。”
“他布置的課業也不簡單。”
【二哥，可是顧麒麟已經跟著白若秋學習一天了！】
【你加把勁兒，等三個月一到就解放了！】
【二哥，你是最棒的！】
顧玉玨心花怒放，他在顧萱萱臉蛋上親了一口，頓時感覺沒那么累了，“我一定會贏過
顧麒麟的！”
【這才是我的好二哥！】
陸凝婉走來，她溫柔地說：“玨哥兒，輸贏不是最重要的，娘親想看到你為了追求一件事而努力?！?/p>
“唔……”顧玉玨似懂非懂。
寢房外傳來陌生的詩句。
海棠將門前的人給哄走，跟陸凝婉講了顧麒麟作詩的事。
陸凝婉冷嗤，“你信嗎？”
若顧麒麟真有這般神通，趙可兒恐怕早就敲鑼打鼓弄得萬民皆知，怎會讓顧麒麟現在才嶄露頭角？
“奴婢不知，若不是真的就罷了，就怕是真的。聽說老太太、侯爺都高興壞了?！焙Ｌ膰@了口氣。
【這都是顧錦魚那個穿越女搞的鬼！根本不是他們寫的，顧錦魚剽竊了別人的詩句?！?/p>
顧萱萱的小鼻子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表達著她的不滿。
這印證了陸凝婉心中的猜測，她勾起唇角。
她知道老太太、顧江流是蠢的，卻不知道他們這么蠢。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豈能體會到如此深刻的思鄉之情？
也或許是太偏愛了吧，畢竟愛使人盲目。
“我爹怎么樣了？”說起思鄉，陸凝婉想到了陸府的家人。
海棠臉上的線條柔和下來，“聽聞老太爺可以下地走路了?！?/p>
陸凝婉的唇角上揚。
囈語的顧萱萱猛地清醒過來，她的眼神慌亂起來。
【糟了糟了！外祖父好了，舅舅又要出事了?！?/p>
【爹爹誣陷舅舅通敵叛國，匿名呈交了假證據，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時候能看到?！?/p>
【到時候陸家除了娘親都會被斬首！】
陸凝婉的臉霎時沒了血色，顧江流究竟想要做什么？
有本事沖她來，別動她的家人！
也不知皇上是否看到偽證，若是可以，她希望能再進宮一趟，變被動為主動。
“海棠，我寫封書信，你幫我帶給大哥。”陸凝婉沉重地說。
“是?！?/p>
……
接下來的半個月里，白若秋都是白天教導顧麒麟，晚上教導顧玉玨。
其間，顧麒麟一會兒說手疼，一會兒說腦袋疼，讓老太太幫忙請了好幾次假。
老太太心疼孫子，自然愿意幫忙說情。
不過請假次數多了后，齊嬤嬤就到清林軒找了陸凝婉。
她唉聲嘆氣地抱怨：“夫人，那個顧麒麟三天兩頭的請假，真是糟蹋了您的心意?！?/p>
“白先生可是您好不容易請來的。要不您跟顧麒麟說說？”
【娘親不能答應她！】
【祖母不想自己當壞人訓斥顧麒麟，所以讓娘親當壞人?！?/p>
【娘親明明是為了顧麒麟好，可他仇恨的種子從小時候就埋在心里了?！?/p>
陸凝婉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她嘴角上揚的剎那，像是回到了十六歲那一年?！褒R嬤嬤說笑了，顧麒麟又不是我的孩子，我管他好不好好學呢？再說了，請白先生與我而言很容易?！?/p>
齊嬤嬤被陸凝婉的笑給弄懵了，她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只好尷尬地離開。
而另一邊，顧玉玨愁眉苦臉，每日苦哈哈地陷入學海中。
有時陸凝婉實在心疼，說不然給顧玉玨放一天假。
可顧玉玨不答應，他害怕落后顧麒麟，他說能堅持。
在這段時間里，白若秋私下找陸凝婉說了幾次話，但具體說的是什么連顧萱萱都不知道。
陸凝婉總會將白若秋帶到庭院里說。
顧萱萱被關在寢房，捶著嬰兒床，急得抓心撓肝。
【沒天理啊！有什么事，是我白澤不能聽的？】
【讓萱萱聽聽！娘親讓萱萱聽聽！】
【欺負我靈力不足是吧！哼！】
陸凝婉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顧萱萱蜷著身子，故意翻身，背對著她。
“萱萱，怎么了？”她寵溺地問。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知道娘親跟白若秋說了什么。】
【娘親，你真的很裝。】
陸凝婉：……
轉機是在補習一個月后發生的。
趙可兒發現顧麒麟的字跡沒有絲毫進步，背書也背不下來。
到時候比試比的就是抽背跟默寫??！
“麒麟，你的字為何沒有長進？”趙可兒雖然沒上過兩年學，但字的好賴還是能分辨的。
顧麒麟局促地眨眨眼，“我不知道……”
“一定是先生有問題！之前在民間私學，你的課業可是數一數二的。怎么一被白若秋教，字不僅沒進步，還退步了？”趙可兒眼底閃過怨毒。
肯定是陸凝婉搞的鬼，定是她讓白若秋不好好教導麒麟。
真是小肚雞腸！
自己的兒子笨，還不讓別人兒子好好學！
什么大家閨秀，呸！
趙可兒讓顧麒麟去練字，而她走到百壽堂大廳，撲通一聲在老太太腳邊跪下。
“老夫人，求您為麒麟做主啊?！?/p>
老太太眼底劃過輕蔑，“你又鬧什么？上次的事還沒給你教訓？”
提到上次潑糞的事，趙可兒心有余悸，臉蛋紅了，“老夫人，我是為了麒麟。麒麟每日至少跟白先生學習三個時辰，可他的字卻退步了?！?/p>
老太太啪的將佛珠拍在桌上，雙眸一厲，“你想說什么？想說凝婉讓白先生故意不好好教麒麟，厚此薄彼？”
“真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心臟看什么都是臟的！凝婉犯不著做這種事！”老太太一口篤定。
趙可兒的眸子一震，她難以置信老太太居然這么幫著陸凝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