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顧時夜忍著被打的疼痛,第一時間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將千彩希果露的上半身遮住。
“司北耀,你有種!帶著你的女人,馬上離開這里!”
司北耀抱起林念,勾起唇角冷哼一聲,“顧時夜,這筆賬,日后慢慢算。”
出了化妝室,司北耀本是抱著林念要去乘電梯,可林念不肯離開,她要在外面等千彩希。
無奈,司北耀只得將她放在走廊里的長椅上。
“你怎么來了?”
林念聲音淡淡地問。
司北耀俊顏平靜,“正好路過。”
話落,兩人都沉默了,誰都沒有再說話。
林念垂著頭,手掌緊握成拳,古井般的寒眸里隱著怒意,腦海里都是千彩希被折磨的模樣。
此時,龍軒將一個購物袋遞給司北耀。
司北耀從里面拿出一雙粉色的拖鞋,放到林念的腳邊。
“換上吧,以后別穿這么高的鞋,腳都磨紅了。”
林念這才注意到,腳跟有幾處破了皮,平時她是極少穿高跟鞋的,不是很習慣。
彎腰脫鞋時才覺出疼來,她皺了皺眉,按著紅腫的地方。
下一瞬,她的腳踝就被男人的大掌握住,司北耀將她的雙腳輕輕抬起,放到自己的腿上。
他從袋子里拿出兩個創可貼,撕開包裝,貼在她白晳纖細的腳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觸碰到少女的腳背,林念的臉頰泛起層層紅暈,心跳亂了幾分。
司北耀又將粉色的拖鞋小心翼翼地穿在她腳上,生怕碰疼了她。
“謝謝。”
林念羞澀地抿著唇,心底有一絲暖意升起,緊握著的雙手也慢慢松開。
有時,她真的覺得這個前未婚夫還不錯。
偶爾溫柔體貼,很會照顧人。
她抬眸望著化妝室的門,心里想著千彩希正在遭受著怎樣的折磨,可作為她最好的朋友卻無能為力。
眼角有淚流出來,滴落在手背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下一瞬,她整個身體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木質香氣在鼻尖蔓延,感覺到有只寬厚的手掌輕拍著她的背。
司北耀清洌的嗓音自頭頂傳來。
“想哭就哭吧,悶在心里會憋壞的。”
林念否認,“我才沒有。”
“嘴硬的小狐貍,再好的朋友也管不了別人的家事,夫妻吵架都是床頭吵完,床尾和好,放心吧,那個顧時夜向來有點瘋,但不會真傷到千彩希。”
司北耀聲線性感溫柔,聽在林念耳中如同醉人的音樂,引人沉迷。
兩人就這樣擁抱著,不知過了多久,化妝室的門猛地被打開。
已經換上日常套裝的千彩希扎著頭發,慘白著一張臉從屋內走出來。
她的左手腕處纏著一塊白色的紗布,內側有血跡透出來。
林念從司北耀的懷里抽身,跑著迎上去,千彩希抬起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著她,笑容凄美。
“傻瓜,你干嘛一直等在這。”
林念一眼看到她手上的傷,急道,“你受傷了。”
“沒事,已經止血了。”
千彩希說著,拉著林念下樓。
走到場館外側,身后傳來急促的跑步聲,顧時夜如陣風一樣攔在前面。
“彩希,你別走,我向你道歉!”
千彩希厭惡地側過臉,“讓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誰知,顧時夜沖過來,強勢地將千彩希抱起來,直奔停車場。
千彩希在他懷里拼命掙扎,捶打,撕咬,可都無濟于事。
林念氣憤的要去救千彩希,卻被司北耀的大手拉住手腕。
“忘了我剛才和你說的話了?走吧。”
林念抿著唇,“你剛才還說千彩希不會受傷呢,你看她的手腕,這個顧時夜就不人。”
司北耀摟住她的肩,“我說過他就是個瘋子,相比之下,你的朋友更怕你受傷。”
沒錯,剛才在化妝室內,千彩希攔著林念,是不想她受到傷害,更怕她攪進這場復仇里。
司北耀將林念送回水岸小區,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男人久久無法移開目光。
林念洗漱完,正拿著吹風機吹頭發,聽到一陣門鈴聲,她以為是司北萱忘記帶鑰匙,開門卻發現是司北耀,助理龍軒手里還拎著兩個大號的食品袋。
“還有事?”
“嗯……”
司北耀輕車熟路的直接進門,龍軒將袋子里面的食物拿出來,擺放在桌子上后就出去了。
林念不解,“司先生,你是要在這用餐,北萱還沒有回來。”
司北耀洗了手,挽起袖子,眼神示意她坐下。
“一起吃頓飯,不介意吧。”
林念無語。
這個前未婚夫是哪根筋搭錯了?
你這都把菜擺桌子上了,介意能怎么樣。
“不等北萱一起嗎?”
“她今晚在別墅陪小宇。”
司北萱不回來,也就是說這頓飯就她和司北耀兩個人?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好吧。
司北耀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挑起好看的眉眼。
“認識了這么久,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怎么不能一起吃頓飯?”
停頓了幾秒,他又說道,“對于上次的事……,我一直感到很抱歉,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向我提。”
林念唰的臉紅了,忙低下頭吃菜。
“司先生,我說過咱們扯平了。”
司北耀夾起一塊魚肉放到她碗里,“我們司家的男人就沒有做過卻不負責的……”
做過?
這個男人在說什么,根本沒做!
林念放下筷子打斷他。
“司先生,那晚我們什么都沒有發生,什么都沒做,我幫你催吐完,就累得睡著了,你真的不用想著對我負責的。”
司北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不會是想著,等確診懷孕后再攜子上位,那倒不如現在直接提你的要求。”
“我沒那么無聊,司先生,我們真的沒發生過關系,我更不可能懷孕,就算我以后懷孕了,那肯定也不是你的孩子,不用你負責的,你要是吃完飯了,就趕快走吧。”
林念原本就沒胃口,現在被這腦洞大開的男人弄得更是一肚子氣,她站起身,打開門做出送客的姿勢。
司北耀高大的身軀走到門邊,抬起手臂,“咣”的一聲將門關上。
“你要干什么?”
林念一驚,本能地向后退,脊背靠在冰涼的墻壁上。
男人黑矅石般的眸子閃爍著暗芒,腳下步步逼近。
他傾身抬起林念精致小巧的下巴,俊顏貼在她耳邊,聲線低沉沙啞:
“若我偏要對你負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