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鎖眉頭,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把將軒軒摟入懷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各位,擅闖民宅可是違法的,是等著警察來請你們走,還是自行離開呢?”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輕輕拍打著軒軒的背,眼中卻閃爍著寒光。
記者們面面相覷,本以為能輕易拿捏住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沒想到她竟是個渾身帶刺的玫瑰。
“姜小姐,我們只是想采訪你一下。”
“我不方便回答任何問題,也有權保持沉默,現在請你們立刻離開。”她看著軒軒臉上的淚痕,心疼得不行,連忙用紙巾幫他擦拭著小臉。
“姜小姐,請您配合一下。”
“我為什么要配合你們?”
“公眾需要一個真相。”
“好,公眾需要真相,但不代表我必須提供給你們。再不走,我真的要報警了。”她眉頭一皺,拿起手機作勢要撥打報警電話。
記者們見她如此堅決,也不好再多糾纏,但手中的筆卻已蠢蠢欲動,準備將這一切添油加醋地報道出去。
他們一走,姜滿終于松了口氣,看著瞬間安靜下來的軒軒,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你個小機靈鬼,騙我是吧?”
軒軒嘟著小嘴:“我沒有。”
“那怎么不哭了?”
“他們走了啊。”他砸了砸嘴,“他們好兇哦,再不走我就要遲到了。”
“所以你就這樣捉弄媽媽?”
“我沒有捉弄媽媽,我只是想讓媽媽變得更強大。”說完,他“叭”地一下親了姜滿一口。
看著軒軒沒有被這些紛擾影響,姜滿心中滿是欣慰,摸了摸他的頭,起身去收拾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公司里還有另一場風暴正等著她。
送軒軒去幼兒園后,姜滿如往常一般回到了公司。
剛到公司門口,她就發現這里已經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原來是早上的那些記者,他們一見姜滿出現,便拿著雜志蜂擁而至。
“姜小姐,請你解釋一下,雜志上的人是你嗎?”
“姜小姐,你和陳總是什么關系?”
“姜小姐,今早的那個小男孩是你和陳總的私生子嗎?”
“姜小姐,姜小姐請你回答問題。”
姜滿捂著耳朵,心中一片混亂,為什么一大早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她?
“不是,不是,都不是!”她焦急地解釋著,在一陣推搡中,終于艱難地擠出了人群。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怎么會把她和陳皓扯到一起?
她滿心無奈地來到營銷部,卻發現蘇澤奇正站在那里,見她進來,冷冷地宣布:“你現在被辭退了。”
“為什么?”姜滿不解。
“就憑這里是我的公司,我不允許一個私生活混亂的女人在這里工作。”蘇澤奇一字一頓地說著,絲毫不顧及這里是公司內部。
“你憑什么這么說我?我可以告你誹謗。”姜滿緊咬著唇,眼神堅定。
“告我?”蘇澤奇嗤笑一聲,隨手抓起桌上的報紙扔在她身上。
姜滿接過報紙一看,只見畫面模糊,陳皓低頭似乎正在親吻她。
她緊攥著報紙,怔怔地望著那張照片:“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我不知道。”她張了張嘴,無力地辯解著。
蘇澤奇抬眼望向她,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你知不知道不重要,你現在被解雇了。”
“解雇她也需要得到我的同意。”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眾人又是一驚,只見蘇桁面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現在公司股權我占百分之四十五,與你平起平坐。她是我私人聘請的,你沒有資格解雇她。”蘇桁嘴角微微上揚,絲毫不給蘇澤奇面子。
姜滿只覺身旁一陣寒意襲來,蘇桁攬住了她的肩膀:“她是我的人,只有我有資格決定什么。”
她抬頭望向他,他的下頜緊繃著,她知道他肯定很生氣,但他還是堅定地站在了她身邊。
她輕輕抿了抿唇:“董事長,我沒有做過那些事,所以你不能以這個理由解雇我。僅憑一些無端的謠言就否定我為公司所做的一切,這不公平。”
蘇澤奇心臟一陣絞痛,喘著粗氣:“好,很好!”他轉過身去,眼前一陣眩暈,他深吸一口氣,腳步踉蹌地離開了營銷部。
一場針鋒相對的較量落下帷幕,營銷部里的人都大氣不敢出。
蘇桁看了姜滿一眼:“你跟我出來。”
“嗯。”姜滿應了一聲,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
姜滿跟隨著他的步伐邁出門外,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半晌,他沉默不語,姜滿也耐心地在一旁等待,沒有打擾。
“不打算給個說法?”他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
“嗯?”姜滿眨巴著明亮的眼睛,一臉茫然,“什么說法?”
他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姜滿心知他又鬧起了小脾氣,于是咬了咬唇,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軟糯地喚道:“阿珩。”
她低聲細語,“我沒做過的事,解釋也是多余。但如果你心里不踏實,想聽我說,那我就解釋給你聽。”
“我和陳皓僅僅是普通朋友,昨天是因為他的畫作在畫展上展出,他誠摯邀請我去參觀,我出于禮貌就去了。”
“至于那些照片,完全是子虛烏有,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誰也別想讓我認下這盆臟水。”她慢條斯理地說完,神色自若,似乎這件事并未影響到她的心情。
她溫柔地凝視著蘇桁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所以,你愿意相信我嗎?”
過了許久,蘇桁仍是一言不發。她能聽到他深吸一口氣,隨后轉過身來,眼神復雜地凝視著她。
“姜滿,你是吃定我了,對吧?”
“嗯,我就是吃定你了。”
“你覺得我會輕易信你?”
“我相信我的阿珩是個明辨是非的人。”
蘇桁眉梢一挑,若是不信她,那豈不是顯得自己愚昧無知?
“為何如此篤定?”
“就憑我這顆真心,夠不夠分量?”她眉眼彎彎,笑容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