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一見呂逸沖了過來,頓時大驚失色。
“大哥止步!你傷勢未愈,不可用力!”
是我想來嗎...你們都快撐不住了好不好...
呂逸眉頭緊鎖走上前,不管幾個兄弟驚駭但帶著濃濃關切的眼神。
仔細看了看旗桿的狀況,一看之下果然發現蹊蹺。
兄弟幾個見他沒有出手,頓時松了一口氣。
“大哥且退,我等尚有余力!”關羽咬牙切齒地說道。
呂逸搖了搖頭,一聲長嘆,“讓一讓,讓一讓。”
“不能讓,一松手,大纛就斷了!”那大漢立刻反駁道。
“你們這個樣子,累死也扶不住!”呂逸瞪了他一眼,指了指裂縫對面的位置,“扶住這里!”
那漢子不知所以,但關羽幾人卻立馬動了,八只手穩穩扶住旗桿。
呂逸把畫戟一斜,一端支在地上,一端戳進旗桿,大風一吹,戟桿受力,猛地彎成弧線,發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呂逸點了點頭,大喊一聲,“軍需官何在?”
一個小校模樣的人越眾而出,“將軍喚我?”
“快去找原木過來!”呂逸指了指剛才架畫戟的地方,“先在這里撐住,以此為中心,各用原木打個架子,應該能支撐一時!”
說完他用畫戟在地上簡單地畫了個圖形,“便依照此搭建,要快!”
軍需官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意思,忙不迭轉身就去安排。
不是他想不到,實在是對大纛摧折這件事情太過擔憂,失了方寸。
不一會他已經帶了一隊士卒,扛著幾個粗大的原木過來,手腳麻利地搭好了架子。
再看旗桿,雖然還是被風吹得吱嘎作響,卻果然一時半會沒了斷折的風險。
幾個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同時松手,相視而笑。
“現在還有功夫笑?”呂逸搖頭,“隨我出陣迎敵!”
“出陣?”關羽被他沒頭沒腦一句話說愣了,“去哪里?”
“云長不覺得這風來得蹊蹺,似曾相識嗎?”呂逸冷聲說道。
轉身看向那大漢,“你來不來?”
“來!”那人聞言,想都沒想,立刻跟了上來。
幾兄弟帶著親衛急沖沖趕了出去,找到戰馬,也沒時間打招呼,呼嘯著向轅門外馳去。
大營里的軍卒看得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該不該阻攔,急急去中軍帳稟報。
皇甫嵩正在聽探馬回稟,只說敵營寨門緊閉。
唯有寨門前支了數口大鍋卻暫時沒有動靜。
皇甫嵩不明所以,不免心中憂疑不定。
剛想和陳紀商議,卻又聽親兵來報,說呂逸一行在營地里和軍士們起了沖突,已經打了起來。
“放肆!”皇甫嵩滿臉怒容,“隨老夫去看看,這里可不是他橫行霸道的地方!”
陳紀身體不好,剛想阻攔,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皇甫嵩揚長而去。
他心里隱隱覺得哪里不對,這時候也顧不上避嫌,取過帥案上盧植的書信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吩咐親衛,“快去攔住皇甫將軍,誤會,一場誤會!”
親兵慌慌張張去追,就這一會的功夫,皇甫嵩已經風風火火趕到呂逸他們駐扎的地方。
只見大纛搖搖欲墜,營地里亂成一團,呂逸他們蹤影全無。
頓時心頭怒火蹭蹭直冒,“他們人呢?”
軍需官見主帥動了真火,又是唯一知情的,趕緊小跑過來稟報,“將軍,他們沖出轅門了,小人只聽說什么出陣迎敵,別的便不知道了...”
“一派胡言!”皇甫嵩面色鐵青,“哪來的敵蹤,分明就是懷恨在心!”
“來人!”皇甫嵩一聲令下,左右齊喝,“在!”
“傳我將令,前鋒營即可集結,隨老夫出營!”皇甫嵩咬牙切齒地吩咐道,“老夫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我皇甫嵩可不是任人拿捏的!”
得了陳紀吩咐的親衛氣喘吁吁追到那里的時候,皇甫嵩早就絕塵而去,只能無奈回去向陳紀回稟。
陳紀一聽,急得臉色瞬間蒼白一片,強撐著備馬追了出去。
大營里人仰馬翻,呂逸卻毫不知情,帶著本部五十人迎著狂風就沖了出去。
果然剛出轅門,就見前面敵窄里白煙滾滾,正乘風朝著這里吹來。
“哼!來來回回就這點伎倆,有意思嗎?”呂逸冷哼一聲。
隨手掏出一顆藥丸,拋給那那大漢。
大漢接過,“什么東西?”
“毒藥,見血封喉,敢不敢吃?”呂逸笑道。
“有何不敢?”那大漢一揚濃眉,抬手扔進了嘴里。
“跟我沖!”呂逸一揮方天畫戟,一馬當先朝著敵寨殺去。
幾人親為鋒矢,這些親衛又都是久戰老兵,悍勇非常,單論戰力,絲毫不遜于射聲營精銳。
此刻乘著濃霧遮掩,只照準一個方向沖過去,所過之處如犁庭掃穴一般,殺得對面人仰馬翻。
他們在前面開路,只求一招斃敵,出手毫不容情,身后親衛掩殺,只要見不是自己人服色,便下狠手。
黃巾軍本以為施放毒煙能乘勢亂了他們的陣腳。
沒想到卻反而成了呂逸他們絕佳的掩護。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六人已經殺穿敵陣,沖到黃巾軍寨門前面。
果不其然,這里支起了數口大鍋,底下薪火旺盛,正不斷翻騰著往外冒著毒煙。
呂逸一提馬韁,戰馬猛地朝前一躍,后蹄翻飛,瞬間踹飛一口大鍋。
其他幾人也緊隨而上,頓時寨門前毒汁泗流,白煙漸消。
守鍋的黃巾軍卒見他們幾人神威凜凜,從毒煙之中殺出,宛如神兵天降,早就嚇破了膽,發一聲喊,朝著寨門里沖了回去。
呂逸也不追擊,冷哼一聲,朗聲喊道,“張角妖道聽著,呂逸在此,現在束手就擒,我留你一個全尸!”
“若是牙縫里迸半個不字,管教你上天入地,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撥轉馬頭,也不管里面什么反應,帶著眾人揚長而去。
寨中張角躺在病榻之上,面如金紙,背上傷處被仔細包扎過。
聽到外面動靜,顫聲問道,“戰況如何了?”
他弟弟張梁侍立一旁,“大哥勿憂,有這大風相助,定教這幫惡賊不戰而降!”
正在這時,渠帥波才滿臉驚駭,沖進來說,“天師,不好了!咱們被人闖了營了,門前藥鼎一個不剩!”
“啊!”張角大驚,掙扎著坐起,“可知何人所為?”
“一共六個猛將,其他人不認識,為首一人自稱呂逸。”波才一臉茫然說道。
“啊!氣煞我也!”張角一聽呂逸名字,頓時狂叫一聲,口吐鮮血,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