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逸賬下人才濟濟,還都是無雙猛將。
自從離開廣宗,再沒有打過一次像樣的仗。
每個人都躍躍欲試。
尤其是張飛、張遼、典韋和韓當。
這幾個人要么一天不動手就心癢難耐,要么立功心切,渴欲一見。
自打進了涼州境內,見官不官,民不民,亂像頻生,可以說這幾位心中早就開始竊喜不已。
現(xiàn)在一聽真要打仗,頓時一個個來了精神。
張飛早就憋好了要搶頭一陣,這才急赤白咧先開了口。
他畢竟是桃園五結義里排第三,真要搶這先鋒的位置,除非關羽開口,別人還真不好說。
此刻一聽徐福說兵分三路,頓時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當仁不讓。
“軍師,算我一路!”張遼率先開口。
“軍師,元直兄,這也得算我一路啊...”韓當更加不堪,著急忙慌上前拉住徐福衣角,擠眉弄眼的說道,“咱哥倆認識的久,你得照顧照顧小弟不是?”
別人還要說話,張飛猛地大吼一聲,“別爭了,這第三路非俺老張莫屬!”
徐福一瞬間被大家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吵的不可開交,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好了!”呂逸見局勢漸漸開始控制不住,趕緊開口道,“先聽元直把計策說完再搶不遲吧...”
眾人這才訕訕松開徐福,只是一個個眼神不善的連連向他示意。
徐福這才明白過來,為什么戲志才肯在關鍵的時候突然把機會讓給了自己。
沒好氣的剜了戲志才一眼,徐福整了整衣冠,指著輿圖,開始詳細說明。
“第一路人馬,自然是直奔阿陽縣城駐扎!”徐福朗聲說道,“這一路以逸待勞,務求畢其功于一役。”
眾將眼底一亮,這功勞不可謂不大,叛軍一旦行到此處,便可全殲與城下,可以說是最后一仗。
只是此時眾人卻都看向徐福,目光灼灼。
“這第二路人馬,當守街亭!”徐福一點輿圖上街亭的位置。
“此地在秦嶺之西,旁有一城,名為列柳城,乃是漢中咽喉?!毙旄0櫭颊f道,“叛軍若要進兵阿陽縣城,列柳城易守難攻,遷延時日不可輕取?!?/p>
“而街亭雖小,卻是咽喉要道,此路一斷,叛軍糧草難繼,隴西一境變成飛地。”徐福鄭重說道,“只要斷此要路,則叛軍退無可退,除進軍阿陽縣城外,別無他法?!?/p>
眾將接連點頭,此處干系重大,卻沒有城郭可守,又無險阻可依,分明是一把雙刃劍。
徐福又一指狄道,朗聲說道,“這第三路兵馬,便要扼守狄道。”
“在下早年游歷天下,素知狄道之險?!毙旄S朴普f道,“此地山脈縱橫,黃河支流秘籍,易守難攻?!?/p>
“叛軍若要進兵阿陽縣城,此地卻是必經(jīng)之路?!毙旄S值?。
“只要在此地尋到一處山坳谷口,提前埋伏,專待叛軍路過,到時候檑木炮石打將下來,便可徹底斷其后路。”徐福略作沉吟,說道,“如此三路先后發(fā)動,叛軍即便能過狄道,也必將在街亭損失慘重。”
“待叛軍突圍到阿陽縣城下,只怕早就如喪家之犬一般,輕易可勝!”徐福笑道。
“只是說來簡單,踐行卻難?!睉蛑静艆s沉聲說道。
“叛軍如何行事,又有多少人馬,咱們一概不知。”戲志才沉吟道。
“再加上我們從未踏足涼州,雖略知地利,卻不明晰?!睉蛑静庞值?,“此刻時間倉促,來不及仔細探查,還要講究一個臨機應變?!?/p>
“就好比狄道這里?!睉蛑静乓恢篙泩D,“既要提前選定埋伏地點,還要準備檑木炮石,更要安排誘餌引叛軍入彀,個中難處,無法一一道來?!?/p>
眾人聽罷,都陷入沉思。
“蓋勛必敗,叛軍或者會放松警惕?!睉蛑静庞值溃暗竿w勛能把叛軍按照元直規(guī)劃的路線進兵,恐怕不可能!”
“依在下看來,還需另增一路誘敵之兵,方可保萬無一失?!?/p>
“軍師,某有一事不明,還想請教!”關羽突然撫髯開口。
“關將軍但講無妨!”戲志才一怔。
“阿陽縣城就屬天水郡所轄,更是涼州治所冀城所在。”關羽有些不解的說道,“那太守左昌,麾下當還有上萬官兵,叛軍因何對阿陽念念不忘?”
“關將軍此言正中要害!”戲志才點頭連連稱贊道,“這就不得不說左昌的心思了!”
“依在下看來,左昌恐怕已經(jīng)心生懼意。”戲志才說道,“否則又豈會坐視蓋勛在阿陽縣苦苦抵擋,還千里迢迢向我們求援?”
關羽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說到底,叛軍之所以造反,恐怕就是左昌在涼州搜刮過度,這些羌胡日子不好過才有了今日之禍!”戲志才篤定的說道,“以他的行事風格,搞不好冀城早就是空殼子一座,叛軍根本沒有放在眼里?!?/p>
“反倒是蓋勛,拼死抵擋,才成了叛軍心頭之患?!?/p>
戲志才笑道,“在下知道關將軍擔心什么,大可不必!”
“左昌不過是一只縮頭烏龜罷了!”戲志才悠悠說道,“反倒是我們大勝之后,左昌才會冒出頭來!”
呂逸點了點頭,聽大家這么一說,心里早就明鏡也似的一片。
對涼州而言,叛軍無異于滅頂之災。
可對呂逸而言,這何嘗不是練軍的大好時機。
從晉陽這一路上過來,他早就按照心中設想,把麾下人馬分做了六軍。
除了自己統(tǒng)領全軍之外,又設左右兩衛(wèi),四方將軍。
左衛(wèi)高順,統(tǒng)領陷陣營。
右衛(wèi)典韋,統(tǒng)領虎士營。
左將軍關羽,統(tǒng)領虎豹騎。
右將軍張飛,統(tǒng)領鐵騎營。
前將軍張遼,統(tǒng)領射聲營。
后將軍趙云,統(tǒng)領白馬營。
另外給韓當安排了個中護軍的職位,專司保護戲志才和徐福。
雖然現(xiàn)在每軍只刪選出不到百人,兵刃盔甲也沒有盡善盡美,但卻都是軍中最精銳的悍卒,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漢。
既然成了軍,自然要給麾下發(fā)揮的余地。
呂逸知道,以后的地盤越來越多,戰(zhàn)役的規(guī)模越來越大,唯有讓他們各自成長,才能真正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
而現(xiàn)在,第一次檢驗各軍實力的時候終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