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聲音依舊透著一絲寒冷,甚至還隱約染了一絲怒意。
此人是魏大將軍唯一的兒子,名叫魏時寧。
只是從小被寵在心尖兒上,沒有吃過什么苦,甚至連魏大將軍的衣缽都沒有繼承。
魏時寧嗤笑一聲,絲毫不畏懼葉知秋的目光,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吊兒郎當(dāng)?shù)亻_口,“這還需要什么依據(jù),明眼人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孽障閉嘴,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兒?”魏勇捷氣得面色鐵青,隨后朝葉知秋笑了笑,“小兒從小被慣壞了,說話口無遮攔,還希望葉姑娘不要往心里去。”
葉知秋挑了挑眉頭,忽而笑了出來,只是那笑意卻不達(dá)眼底,“這是自然。”
“你在嘲笑我?”魏時寧盯著葉知秋臉上的笑,忽地來了脾氣,站起身質(zhì)問道。
葉知秋懶散地掀起眼皮,眸中滿是慵懶,“魏公子說笑了,我不過一個普通人,怎敢嘲笑魏公子?”
“諒你也不敢!”魏時寧氣急敗壞地吼了一句,“你這種人識相的話還是最好自己滾出將軍府,否則等真相大白的時候別怪我不客氣!”
葉知秋挑了挑眉,倒是來了些興趣,一只手撐著下巴,“那魏公子倒是說說,如何對我不客氣?”
只是眸中的寒意根本掩飾不住。
“魏公子,你是誤會我姐姐了。”恰巧沈懷風(fēng)被劉霜扶了過來,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想過來看看姐姐有沒有哪里受傷,只是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魏時寧對姐姐的嘲諷。
“沈懷風(fēng)?”魏時寧微瞇著眼睛,眸中滿是詫異,“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他和沈懷風(fēng)曾經(jīng)有過一面之緣,之前在酒樓之中好相遇過,只是當(dāng)時他看上的女人竟然對沈懷風(fēng)有意,甚至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你們認(rèn)識?”魏勇捷瞧著兒子的反應(yīng),下意識問道。
魏時寧頓時冷了臉,“不認(rèn)識。”
沈懷風(fēng)謙卑地說,“之前同魏公子有過一面之緣,只是沒想到如今還有再見的機會。”
“原來如此。”魏勇捷點了點頭,隨后淡漠看向魏時寧,“若你沒什么事,現(xiàn)在就趕緊離開,別打擾葉姑娘休息!”
恰好軒王爺也走了進(jìn)來,“一大早就這么熱鬧,真是不常見。”
他搖著一把扇子,眉眼中帶著笑意。
“軒王爺。”魏勇捷和魏時寧起身行禮,葉知秋和沈懷風(fēng)只是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表示。
軒王爺也不計較,在葉知秋身旁的空位上坐下,“本王聽說葉姑娘昨晚上差點抓到了幕后主使,只是被他們逃跑了?”
葉知秋點頭,“是的。”
昨晚上確實是她太過大意。
“才一晚上的時間就能見到那鬼影,而且還和它們有了接觸,本王認(rèn)為已經(jīng)很了不起,果然人不可貌相。”軒王爺對葉知秋滿是欣賞,只是欣賞之下還有一層其他的意思。
葉知秋抿了抿唇,莞爾一笑,絕美的臉蛋上妖艷萬分,“軒王爺謬贊了。”
沈懷風(fēng)看著軒王爺不太清白的眼神,搭在腿上的手暗暗收緊,眸中醋意橫飛。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幾人才離開。
沈懷風(fēng)看著葉知秋,面上神情滿是擔(dān)憂:“姐姐,你昨晚可沒有傷到哪里吧?”
“我無礙。”葉知秋搖頭,昨晚致命的一擊恰好被沈懷風(fēng)扛下了,而且她回臥房后就開始運功,此時已經(jīng)沒有任何地方不舒服。
想到昨晚,葉知秋漂亮的臉上皺起了眉頭,聲音也如同寒冬的冷風(fēng)一般凜冽,“昨晚上你怎么會沖出來,你閑自己活夠了?”
若是沈懷風(fēng)只是一個普通人,身上并沒有那神秘的氣息,恐怕早就已經(jīng)死掉了。
葉知秋想到昨晚上的場景,心中就有一絲后怕。
沈懷風(fēng)瞧見葉知秋眸底的擔(dān)憂,心中莫名有些暗爽,只是面上神情委屈,一字一句說道:“昨晚上我一直輾轉(zhuǎn)反側(cè),總覺得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聽到外面的響動的時候,我心臟忽地跳了起來,我當(dāng)時只是不想讓姐姐受傷害,所以才……”
剩下的話沈懷風(fēng)沒說,他如同一只小兔子一般紅著眼可憐兮兮地盯著葉知秋看。
不知為何,葉知秋被這眼神看得一愣,心臟也漏掉了半拍。
但是很快,又恢復(fù)了生人勿近的狀態(tài)。
她從衣袖里拿出一瓶藥遞給沈懷風(fēng),“這個藥你每天吃兩粒,直到你的傷口恢復(fù)為止。”
沈懷風(fēng)笑著接了過來,盯著精致的小藥瓶看著,手指摩挲著瓶身。
姐姐對我果然不一般。
“霜兒,扶他回去好好休息。”葉知秋沒再看沈懷風(fēng)一眼,轉(zhuǎn)身往木塔方向走去,她昨晚本就睡得晚,還耗費了那么多靈力,現(xiàn)在更是虛弱,必須要好好調(diào)理一下。
……
與此同時,葉府。
自從葉明斯被挑斷手筋后,就一直用左手拿著刀在庭院里面練習(xí),憐兒的清白之仇以及他這只手的仇一定要報!
“哥哥,你怎么又在訓(xùn)練?”葉憐兒穿著一席白衣,臉上的神情很是柔弱,仿佛被人輕輕一推就會倒下,聲音更是溫柔。
葉明斯一邊練劍一邊說道:“在那個賤種面前,我的武藝不值一提,既然如此我一定要加緊練功,早日為你報仇。”
想到那晚的一切,葉憐兒的眼眸忽地冷了下去,只是下一瞬又忽地蓄滿了淚水,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平日里我待姐姐也沒有哪里不好,可是我實在想不通姐姐為什么會對我做出這種事情,辱我清白就算了,甚至還讓修竹哥哥看到了全過程,害得如今我都不敢面對修竹哥哥了……不過姐姐是不是有什么難處啊,不然她不會……”
“她有什么難處?”
葉明斯將劍扔給身旁的下人,見葉憐兒受了這么大的委屈竟然還幫葉知秋說話,一時對她更加疼愛,所有的氣都發(fā)泄在了葉知秋身上。
“當(dāng)初她走對侯府來說無異于好事,若是后面沒有讓她回來,我們侯府也不會發(fā)生這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