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魏時寧走后,葉憐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忽而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哥哥,可是我們這般說了,后面姐姐若是知道了,會不會來找我們算賬?”
葉明斯冷哼一聲,“我們說的都是事實,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樣?更何況魏時寧是我多年的好兄弟,我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人坑?”
葉憐兒點頭附和,“確實是這樣,姐姐本來就不應該出去招搖撞騙,更何況還是鎮國將軍府!若是被發現了,那可是殺頭的大罪,甚至可能會危及到昭武侯府。”
“魏將軍一生戎馬,眼睛里更是揉不得沙子,若是讓他知道葉知秋是去將軍府招搖撞騙的,那定會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葉明斯惡狠狠地說著,眼眸里滿是陰沉。
……
另一邊,魏時寧滿臉怒意地回到將軍府,直接走去了前廳,見自家親爹正悠閑地看著兵書,更是氣了一肚子火。
“爹!都什么時候了,你竟然還能在這里悠閑地看書品茶,你知不知道咱們家的銀子都要被騙光了!”魏時寧跑到魏勇捷面前,急得團團轉。
聞言,魏勇捷放下兵書,凌厲的眼神落在魏時寧身上,聲音不威自怒,“你又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
他這個兒子被縱容得無法無天,一點都沒有遺傳到他的戰場殺敵的血性!反倒是整日胡吃海喝!
盡管是被訓斥了,魏時寧臉上絲毫沒有畏懼之意,反而冷了神色將葉明斯口中所說的話說出。
“爹!你和娘親都被葉知秋那賤種給騙了!她根本就不會什么捉鬼之術,來我們家只是來騙些銀兩罷了,更何況昭武侯府好心收留她,她卻一點不懂感恩之心!”
“爹,你可是從小教育我,做人要懂得感恩,可是昭武侯府將葉知秋那野種拉扯到這么大,結果還和侯爺斷絕了父女關系!”
魏時寧越說越激動,脖頸處青筋暴起。
只是下一瞬,前廳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魏時寧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嘴巴,錯愕地盯著自己喊了二十多年的爹,“爹,你竟然為了一個小野種,竟然動手打我!”
要知道他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被打過。
“你個不爭氣的家伙,葉姑娘如今是我們府上的貴客,本將軍怎能允許你如此放肆地議論她?”魏勇捷氣得面色鐵青,打了魏時寧的那只手還懸在空中輕微地顫抖著。
“魏少爺,你是從哪里聽信了讒言,如此污蔑我姐姐?”沈懷風走了進來,一雙鳳眸凜冽地盯著不遠處的魏時寧。
那雙眼眸看似平靜,實則卻如同一抹深潭一般讓人不敢對視。
聲音染著怒意,周身都縈繞著一股戾氣。
聽見聲音,魏時寧下意識看了過去,對上沈懷風那一雙凌厲的眸子,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幾步,但很快又落座在椅子上,理直氣壯地說道:“我這是陳述事實,什么叫做污蔑,難道我剛剛說的那些他沒做過?”
“再說了,葉知秋說是來我們家捉鬼的,可這么些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倒是吃了我們家不少山珍海味,我看她就是來蹭吃蹭喝的,最后再撈一筆大的,不然就憑那一個黃毛丫頭就能抓住幾個道士都捉不住的鬼?”
魏時寧語氣里滿是嘲諷,眼神也充滿了鄙夷。
魏勇捷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到底是為了誰,說話做事一點都沒有他和他娘親的姿態。
葉知秋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魏時寧說的最后一句話。
她的一雙鳳眸神情很是平淡,絕美的面容上也沒有任何一絲多余的表情在,自顧自的在椅子上坐下,隨后一只手撐著下巴眼神淡漠地注視著魏時寧的方向,“所以魏少爺是想表達什么?”
她的姿態懶散,仿佛根本不在意這件事情。
魏時寧對上葉知秋清冷的眼神,但很快便垂下了眼眸,將視線移開了,只是聲音依舊理直氣壯,“難道你敢說自己不是招搖撞騙?不然的話,為什么這么多天過去了,你連一只鬼的影子都找不到?”
葉知秋冷笑一聲,只覺得他的想法過于可笑,她轉而看向了一旁的魏勇捷,聲音依舊清冷,但是帶了些敬意,“魏將軍,我今日早晨和你交代的事情,你可是全都做得穩妥了?”
上次讓那兩只鬼影逃脫是她的疏忽,而這次她已經做了萬足的準備,而且讓人在侯府的各個角落里都放滿了她親手畫的符紙,就算這次來十個八個鬼影也無法逃出她布下的天羅地網。
魏勇捷連忙點頭,“已經全部按葉姑娘說的去做了。”
葉知秋淡漠地應了一聲,隨后又將視線落在了魏時寧的身上。
她輕挑了一下眼皮,緩緩靠在椅背上,眼神睥睨著他,“不知道魏少爺敢不敢和我打一個賭?”
“什么賭?”魏時寧沒好聲地說了句,
“既然魏少爺不相信我有捉鬼的本事,那我們就打賭今天晚上我一定會抓到這所謂的鬼,還有幕后之人。只是到時候我希望魏少爺跪在我面前磕三個響頭,并且親口說你錯了。”
葉知秋眼神淡漠。
魏時寧一時覺得自己準能贏,立馬應聲道:“好,這個賭約我和你賭了,但若是你沒有抓到鬼,應該如何懲罰?”
魏時寧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勾著嘴角笑著說道:“若是你輸了,那你就跪在地上給本少爺把鞋給舔干凈,這樣不過分吧?”
他笑得很是猥瑣,“不知道葉小姐能不能玩得起。”
因為他心中有十足的把握自己能夠贏下這場賭約,畢竟葉知秋只是個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罷了,她所說的什么捉妖之術完全都是假的。
坐在葉知秋旁邊的沈懷風面色頓時陰沉了下去,藏在袖子里面的手緊緊拽起了拳頭,他隱忍著怒意,“這太過分了!”
他剛要發作,就被一旁的葉知秋安撫地拍了拍肩膀,并朝他搖了搖頭。
轉而對上魏時寧的眼神,聲音異常堅定:“好,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