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看到這一幕,覺得無比辣眼,連忙用袖子遮擋,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張慕安立刻閃身擋在前面,厲聲呵斥:“把人喊醒!”
床上的男子抱著枕頭睡得酣甜,時不時夢囈兩句。
冷水兜頭澆下,顧修竹美夢被打攪,猛地坐起,雙眼猩紅怒吼:“哪個王八蛋敢打擾大爺清夢!”
聲音戛然而止,他這才看清屋外站了不少人。
駙馬和沈懷風正用嫌棄的眼神看著自己,兩人身旁站了兩個女子。
不用猜都知道,一個是長公主,一個是葉知秋。
視線下移,他看到屈白凝被丟到地上,臉色慘白,嘴唇沒有血色,下都是血。
“娘!”顧修竹起身朝屈白凝走去。
剛踩到地面,他有種異樣的感覺,低頭一看,他渾身赤裸。
連忙拿過被子把自己遮住,一雙眼睛四處找衣服。
衣服沒找到,他裹著被子起身朝屈白凝走去:“娘!”
顧修竹一頭霧水,娘怎么受傷了?
他身上的衣服去哪里了?
之前他掉進水里,被人帶到客服換衣服。
換衣服之時,他突然聞到一股香氣,腦子就變得暈乎乎的。
恍惚間看到葉知秋出現在面前,然后他就……
莫非因為他做夢,娘因此受罰。
長公主的脾氣未免太火爆了,這樣就要責罰娘嘛,還拿了他的衣服。
顧修竹覺得無比冤屈,走出大門跪在地上,脊背挺著筆直。
“微臣參見長公主,請問我娘何錯之有,竟然受此重罰?”
屈白寧心頭一驚,連連搖頭,示意他不要說下去。
可是顧修竹只以為娘怕得罪長公主,還給屈白凝一個放心的眼神。
“長公主,微臣不過是不小心睡著了,如果長公主實在氣不過,可懲罰微臣!”
他看著葉知秋,眼里滿是痛心。
一定是葉知秋仗著和長公主的關系,故意刁難娘。
按照娘的性子,估計是把要娶葉知秋為妾的消息告訴葉知秋了。
可是葉知秋不知道,她是出氣了,但是這樣婆媳就搞僵了。
以后要是有矛盾,他就不好偏袒葉知秋了。
葉知秋這是在給自己埋雷。
“呵,小事!你可真會給自己推脫,把人帶上來!”長公主冷笑一聲。
有丫鬟進屋,從門后扯出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
葉憐兒穿著一件薄薄的里衣,衣服沒有扣好,露出巴掌大的粉色鴛鴦肚兜。
她匍匐在地上,抖如篩糠,六神無主。
本計劃得手后,威脅顧修竹娶自己,雖然知道有被發現的風險,但是葉憐兒還是心存僥幸。
只是現在被這么多人捉奸,為首的人還是長公主,葉憐兒這才知道害怕。
腦袋咚咚磕在地上,發出悶響,不一會兒額頭就高高腫起:“長公主饒命。”
看到葉憐兒也在屋內,同樣衣衫不整,顧修竹如遭雷擊,一副見鬼的樣子。
怎么回事,他剛才不是在做夢嗎?
而且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也該是和葉知秋,而不是葉憐兒!
腦子回想起一些模糊片段,恍惚間中他似乎看到對方肩膀上長了顆痣。
顧修竹急切地想確認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心懷忐忑,緩緩扭頭去看。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時間仿佛被凝固了,每移動一毫,都像是在他緊繃的神經上加了一份壓力。
目光落在葉憐兒的肩膀上,竟然……也有一顆痣。
轟的一聲,顧修竹腦子一片空白,嘴唇微微發抖,雙眸瞪圓。
他竟然和葉憐兒……翻云覆雨!
不!
不可能!
惡心!
太惡心了!
乞丐在葉憐兒身上起伏的畫面,猶在眼前。
顧修竹肚子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
“啪!”他重重扇向臉頰,聲音清脆。
指甲戳破下眼堂,出現一道血痕。
葉知秋挑眉,有點慘吶。
顧修竹雙眸赤紅,指向葉憐兒的手發抖,聲音尖銳到破音。
“不是的!她那么臟!我不可能和她親熱,不可能!”
顧修竹轉了個方向,對著葉知秋道:“知秋,你要相信我,我沒有對不起你!我們還是可以成親的,對嗎?”
沈懷風上前一步擋在前面,狹長的雙眸染上一層寒霜。
葉知秋聲音清冷:“顧修竹,我和顧家沒有任何關系,所以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這是你們的因果,不要把我去牽扯到里面。”
沾染上因果得想辦法解開,不然以后會影響自己飛升的,太麻煩。
“知秋,求求你。”顧修竹的聲音充滿懇求,見葉知秋不為所動,他把所有的火氣發到葉憐兒身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傳來。
力度之大,肉眼可見的速度,葉憐兒臉紅腫了半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留在她臉上。
她疼得痛叫一聲,捂著腫起的臉,難以置信看著顧修竹。
“你這個萬人騎的娼婦,到底對我使了什么手段,我怎么可能對你有反應。”
顧修竹滿臉嫌惡看到葉憐兒,雙目赤紅。
葉憐兒怔怔看著顧修竹,溫熱的血從她的額頭流下,經過眼睛,她的世界瞬間變成紅色。
顧修竹厭惡嫌棄的眼神,充滿恨意,恨不得把她扒皮抽骨,碎尸萬段!
視野變得模糊,瞬間朦朧一片,濕潤滾燙的液體流下,流過嘴角,比黃瓜還苦澀。
啪嗒啪嗒,一滴滴眼淚掉在地上。
過去的顧修竹,溫柔體貼,呵護備至,哪一次她葉憐兒不是有求必應。
雖然上次被乞丐玷污,但是她依然覺得,顧修竹只是一直沒法接受,對她還有一絲情誼的。
現在,他說她臟!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她臟!
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肆意碾壓。
今天羞辱她的人,她葉憐兒定會牢牢記在心里。
一個都不會放過!
造成她今日局面的始作俑者,就是葉知秋。
葉憐兒斂下雙眸,眼底翻涌著滔天恨意。
葉知秋,你給我等著!
下一秒,顧修竹的話讓他如墜冰窟。
“長公主,我當時在換衣服,突然聞到一股異香,然后就變得意識模糊。”
“一定是這個小娼婦做的手腳,求長公主做主!”
顧修竹激動得呼吸急促,只要證明他的清白,就能讓葉知秋回心轉意。
葉憐兒驚慌抬頭,看到長公主真的派人進屋里尋找。
她心一陣狂跳,她當時把包藥紙放到床底,打算晚點處理,結果被捉奸,包藥紙還在床下。
葉憐兒腦子嗡的一聲,巨大的恐懼把她包裹,不斷吞咽著口水。
默默祈禱千萬不要被人發現,可是事與愿違,她看到有小廝拿著黃色包藥紙出來。
“啟稟長公主,老奴在床底發現這個。”
黃色包藥紙上面被撕開一條縫,是她匆忙間撕爛的。
葉憐兒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完蛋了!
葉憐兒眼珠子一轉,選擇暈倒。
長公主眼神陰鷙:“查查藥是怎么帶進來的。”
沒有邀請葉家,葉憐兒竟然混了進來,而且還帶了藥。
本來有人害她兩個孩子,長公主格外警惕,出了這么大的事,她更是要查清楚。
要是對方針對的是她孩子,是她家人,長公主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