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是魂體的時候,找不到人說話,只有葉知秋能看到他,于是他便時不時找葉知秋說話。
但是每次說不到十句話,葉知秋就給他貼上禁言符。
現(xiàn)在聽到葉知秋說話,她就條件反射的閉嘴。
葉知秋:“你魂魄不穩(wěn),快些回家,最近三天不要離府,不然,你會死的。”
聽到自己要死,魏時寧本就慘白的臉更加慘白,整個人僵住。
他不想再看到父母傷心的臉,一向高大威猛的父親,脊梁突然彎曲,佝僂著背,母親鬢角長出白發(fā),兩人仿佛一夜間蒼老了幾十歲。
魏將軍和魏夫人在前廳等候,見過長公主,又見了葉知秋。
聽到葉知秋說的話,兩人連忙辭別。
見長公主和魏將軍一家都很敬重葉知秋,這些夫人和小姐立刻圍著葉知秋說話。
“葉小姐,聽說你會算卦?能不能給我女兒看看。”
“那是個家暴男,讓你女兒快跑!”
“我兒子能不能考取功名?”
“沒有印星,食傷過旺,不能集中精力,他不適合學文,走學武的路線,高低是個將軍。”
“我想問問我什么時候有兒子?”
“換個丈夫!”
葉知秋有問必答,不管對方的身份地位怎么樣,她一視同仁,不卑不亢。
說話很直,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倒是贏得不少人的好感。
不過依然有人對她心懷惡意。
感受到充滿惡意的眼神,葉知秋抬眸望去,溫碧瑤一雙眼睛,猶如毒蛇盯著葉知秋。
葉知秋收回視線,沒有理會對方挑釁的眼神。
眼睛長在別人身上,她無法控制,但是若是對方動手,那就不怪她不客氣了。
夜色降臨,宴會才結束。
葉知秋隨著馬車搖搖晃晃,接過沈懷風遞來金黃的桂花糕,享受著美味。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碟糕點全部進了葉知秋肚子里。
用手帕擦干凈嘴,葉知秋正想瞇一會,唇邊突然感受到微涼的觸感。
葉知秋睜開雙眸,看到沈懷風嘴角含笑看著她。
琥珀色的眼眸映著她的身影,仿佛這世間只能看到她一人。
葉知秋澄澈的眸子看過來,清澈如山澗清泉,沒摻雜任何雜質(zhì)。
“沈懷風,你這里的糕點在哪里買的?”
沈懷風嘴角輕勾:“秘密,你想吃什么告訴我,到時候給你送來。”
“你受傷了?”葉知秋看到沈懷風手背有些發(fā)紅,似乎被什么燙到。
沈懷風手往后躲,被葉知秋握住。
掌心覆在沈懷風發(fā)紅處,輸送靈力。
沈懷風視線落在被握著的手腕上,葉知秋指骨纖細修長,被他小麥色的膚色襯得瑩潤似雪。
還沒好好感受她的溫度,手腕上的力被松開。
“好了,沈懷風,下次別燙傷自己了。”
她恢復的一點靈力,全部都用了。
這應該是為了她才燙傷的,把靈氣還給他,算是了因果,用得合情合理。
沈懷風瞳孔顫動,呼吸一滯。
忐忑的眼神望向葉知秋。
她算了自己,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心思?
“你算了我?”
“不用算我都知道,顧修竹他們的衣服是你燒的。”
聽到她說這件事,沈懷風緊繃的后背松懈下來:“姐姐,顧修竹不是個好東西,你以后離他遠點。”
“我知道。”葉知秋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的聲音傳來。
葉知秋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靠著沈懷風睡著了,連忙起身。
睡眼惺忪揉著眼,掀開車簾。
一輪明月掛在樹梢上,現(xiàn)在一更天,她已經(jīng)睡了快一個時辰了。
她側眸,看到沈懷風正理著被弄皺的衣服:“你怎么不叫我?”
沈懷風微微一笑:“姐姐一定是累了,懷風舍不得打擾。”
葉知秋狐疑看了沈懷風一眼,她記得她是靠著車壁睡著的,怎么變成靠著沈懷風肩膀了?
見葉知眸色深沉,似乎在沉思。
沈懷風后背繃緊,面上卻不顯。
葉知秋看了看沈懷風的臉,神色如常,只當是自己睡相不好,淡淡道:“回家吧。”
見葉知秋沒有追究,沈懷風后背松弛下來,跟在后面,抬步往里走。
正要跨步邁過門檻,葉知秋突然停下,擋在門口,看著沈懷風冷聲道:“你家在那邊。”
沈懷風微微一笑:“我想看著姐姐進房間才安全。”
“砰!”
回應他的是關門的聲音。
沈懷風無奈嘆了一口氣。
姐姐還真是不近人情。
轉(zhuǎn)身離去,沈懷風的神色變得深沉。
姐姐的能力太強,隨時能算出他的想法。
要是她被嚇到,會不會和他斷交。
沈懷風抬手捂著胸口,光是想想,都覺得傷心。
得想個辦法,讓姐姐不要算他的想法。
屋內(nèi),劉霜小聲道:“小姐,就這么把沈公子關外面,他會不會生氣?”
葉知秋聲音清冷:“隨便他吧。”
不知為何,她看到沈懷風的眼睛,心臟時不時亂跳。
她檢查了一下,身體沒出問題。
那問題一定在沈懷風身上,說不定是他有古怪。
弄不清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還是先不想了,把損耗的靈力補回來,等靈力夠了才能煉化幽冥珠。
剛抬步想要離開,葉知秋突然覺得不舒服,有一股黑氣朝她涌來。
側眸一看,一個稻草綁成人偶,躺在門旁地上。
人偶上貼著葉知秋的生辰八字,劉霜嚇得臉色慘白,聲音發(fā)抖:“小……小姐,這是誰要害小姐?”
葉知秋抬腳,往下一踩,人偶化成一道黑煙,消散不見:“雕蟲小技!”
還能是誰,她葉家的二哥,沒腦子的家伙!
這能力,還不如她三歲的時候,太弱了!
懶得搭理,葉知秋抬步往里走。
明月高懸于天際,灑下清冷的光輝。
葉知秋盤膝而坐,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向上,開始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靈氣。
這個世界靈氣稀薄,葉知秋在院子里擺了個風水陣,把附近的靈氣都吸收過來。
經(jīng)過一天的吸收,院子里已聚集不少靈氣。
葉知秋緩緩吸氣,金黃色的靈氣光點隨著呼吸涌入她的體內(nèi),順著經(jīng)脈游走全身。
直到天空露出魚肚白,葉知秋才把損耗的靈氣消耗掉。
這個世界的靈氣太過稀薄,若是前世,這點靈力眨眼間就能恢復。
不等改天看看有靈氣的物件,加快修行的速度。
剛要睡著,緊閉的雙眸突然睜開。
她今天觀葉憐兒的面相,印堂發(fā)黑,黑中帶紅,將有血光之災。
若是她和葉家的親緣線沒斷干凈,將會影響到她。
掐指一算,她和葉家已經(jīng)斷得徹徹底底了。
幸好,以后無論葉家發(fā)生什么,都不會影響到她了。
葉知秋松了口氣,眼睛再次闔上,沉沉睡去。
同樣一夜未眠的還有顧修竹一家和葉憐兒一家。
顧修竹被丟出長公主,被眾人圍觀,本想站起來離開的他,突然發(fā)覺雙腿發(fā)軟,渾身無力。
府里的下人連忙把兩人抬去同濟醫(yī)館,屈白凝一路慘叫,加上下身都是血,大夫便先給屈白凝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