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葉知秋剛吃過早飯,印家就派管家送來東西。
隨后魏家的管家和長公主府的阮嬤嬤都到了。
小院里,擺著一個又一個箱子。
有絲綢錦緞,詩詞字畫,物種擺件……
葉知秋柔軟眉心:“夠了,這么多東西,家里都要擺不下了。”
劉霜:“小姐,這些都是大家的心意,說明小姐很受歡迎,不像那個葉家,活該遭報應。”
葉知秋:“葉家怎么了?”
劉霜諱莫如深:“小姐,昭武侯府的人,都死了!”
就在葉知秋昏迷的第三天,昭武侯府突發滅門慘案。
不知道哪里來的山匪,把葉家連同下人在內的23口人全殺了。
劉霜臉色發白,看了看四周,小聲道:“小姐,我聽說葉家所有的人,心臟都被挖走了,現在官府都沒抓到人,只說是山匪做的。”
“有人懷疑這件事和鬼魅有關,連在閉關的國師都出關了,聽說看了一圈,是不出鬼神作亂,現在京城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昨晚我似乎聽到有人在敲門,正準備起來查看,結果聲音又沒了,你最近出門,能不能把丹玉帶上,丹玉武功很好的,能保護小姐。”
丹玉立刻打了一套拳,拳拳生風。
其實拳腳再好不如她一道定身符,不過為了讓劉霜安心,葉知秋還是答應下來。
只是,葉知秋眉心漸漸隆起,那天葉令舟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惡臭。
現在想來,葉令舟身上應當是邪祟的氣息。
只是國師又說葉府沒有邪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過葉府的事已經與她無關,葉知秋不想搭理。
正在這時,一粒散發著耀眼金光的金色光點緩緩飛來,隱入葉知秋的眉心,消失不見。
葉知秋瞬間覺得靈力暴漲,身體前所未有的舒暢。
她垂眸,看著指間凝集的一粒細碎靈氣,雙眼一亮。
竟然是功德!
想不到這個世上竟然有功德。
是有人給她供了香火?
葉知秋凝眉掐指,闔上雙眸,看到運冰大爺正在拜一個手工雕刻的木頭雕像。
五官粗糙,但是卻是精心雕刻的。
葉知秋指尖一彈,注入一絲靈氣在木頭雕像上。
被人供奉的雕像因著信仰的力量,會讓雕像孕育出靈氣。
若是被邪祟占據雕像,邪祟的力量就會被放大。
現在她把靈力注入雕像里,相當于和雕像綁定在一起,以后這些力量就是她的,當然運冰大爺對雕像許的愿她也能聽到。
以后若是有困難,她能幫的時候就會出手幫一把。
在沈府剛用過午膳,沈懷風就醒來了。
沈懷風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葉知秋,看到葉知秋的剎那,他沉寂的眸子瞬間變得有光,聲音高昂:“姐姐。”
葉知秋沒理,對著劉霜道:“我們回去吧。”
沈懷風見葉知秋生氣了,上前一步連忙道:“姐姐,你生我氣了?我是不是哪里做錯了?”
葉知秋聲音再次冰冷:“沈公子怎么會有錯?”
沈懷風把自己平生對葉知秋所做過的所有壞事都想了一遍,心瞬間沉到谷底,莫非姐姐知道他的心思了?
這是要和他劃清界限了?
沈懷風攏在袖中的拳頭微微握緊,喉頭發緊,聲音微微沙啞:“姐姐,我……如果你不喜歡……”
葉知秋抬眸,沈懷風一襲玄衣被陣風吹得獵獵作響,方才還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斂下,他垂著眸,幾縷發絲落在蒼白的臉上,唇角緊緊抿著,似乎有化不開的哀愁。
“我知道是我的錯,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沈懷風聲線顫抖,他緩緩抬頭,眼眶已經紅了。
葉知秋心頭瞬間一慌,語氣稍緩:“沒有下一次了,你不要用你的命來救我。”
沈懷風身形一頓,難以置信:“姐姐說的是這件事?”
葉知秋茫然:“不然呢?”
沈懷風眉心瞬間舒展開,無比鄭重:“姐姐,我答應你,救你我心甘情愿,如果你死在我面前,我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桃花紅灼灼看著葉知秋,不知道為何,葉知秋的胸口節拍又亂了。
她趕緊移開視線,不敢再看:“沈懷風,我不想欠你。”
欠了因果還得還,太麻煩、
沈懷風:“這是我自愿的,你不需要還。”
葉知秋的心跳更亂了,她不敢看沈懷風的眼睛,總覺得他的眼神像燃著一團火。
“我先走了、”
葉知秋用了一道瞬移符,回到自己房間。
逃離沈懷風的范圍,掐了個靜心訣,她的心才恢復正常。
葉知秋詫異地把手放在胸口上。
這里到底怎么了?
葉知秋一走,墨硯上前一步小聲道:“主子,那件事要不要告訴葉小姐?”
他看到主子為了這件事神傷,一向不喜于色的人,最近頻繁被左右情緒,實在是太讓人無法相信了。
沈懷風望著葉知秋那邊的圍墻,喃喃道:“這件事永遠爛在肚子里。”
他不想讓葉知秋困擾。
這幾天葉知秋一直躲著沈懷風。
劉霜的廚藝不錯,但是比起沈府和清風酒樓還是差點。
葉知秋沒忍住,帶著劉霜和丹玉去了清風酒樓。
一走進去,店小二就把她們帶到雅間,上的菜還都是葉知秋喜歡的。
只是里面有孜然烤羊腿,還有一份清蒸鰣魚。
羊腿的骨頭,和鰣魚的魚刺都被清理過。
葉知秋好奇:“小兒,你們什么時候服務這么周到了?”
店小二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你們是貴客,服務確實不一樣。”
另一間雅間里,沈懷風面前放著一碟羊骨和魚刺,剛才的羊骨和魚刺都是他剔的。
葉知秋并未生疑,難得吃了一頓飽飯,她肚子有點撐。
腦子正在想著要不要寫一道消食符,余光突然瞥到對面酒樓有兩道熟悉的身影。
是屈白凝和一個帶著帷帽的女子,女子身上冒出一道道黑霧。
女子走路的時候,手放在肚子上,小腹微微鼓起。
定睛一看,那不就是葉家的那個假千金葉憐兒嗎。
葉家全家蒙難,她怎么活著?
掐指一算,葉知秋臉色一冷,眸光驟然變得銳利。
葉憐兒,你竟然敢養邪神!
下一秒,葉憐兒似乎心有所感,抬頭向葉知秋方向看來。
葉知秋嘴角微微一笑,朝遠處擊出一掌。
一輛馬車正在駛來,馬匹被一輛黑氣擊中,馬匹眼睛突然失明,受到驚嚇揚起前蹄,發出嘶鳴,隨后發瘋般往前奔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