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玟對姜妍汐也很感興趣,再加上公司里的傳聞,她好奇地問姚瑤:“姜總工不是云總的官配嗎?都要嫁豪門了,干嘛還這么拼命地加班?”
周禾搶先一步,無意識地附和:“嗯,是有點(diǎn)奇怪。”
姚瑤手肘頂了下她的腰:“嗯你個大頭鬼,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知道?”
周禾扶腰歪頭:“他們不是一對嗎?我前段時間在一個展覽上遇到他們了,還穿情侶裝呢?!?/p>
“我去!真是一對?我怎么不知道?”姚瑤的反應(yīng)有點(diǎn)激烈。
尤玟覺得她這話奇怪了。
“你為什么要知道?”她腦子一激靈,捂住嘴,“天哪!你不會是暗戀云總吧?”
姚瑤的黑眼珠子都快翻沒了。
十分不屑道:“呵!我要是暗戀他,我姚家列祖列宗都能從墳里爬出來把我?guī)нM(jìn)去。”
周禾和尤玟齊刷刷看向她,云大總裁怎么得罪她了?祖宗都要出動了。
姚瑤還沒弄明白云牧琛到底對周禾存的是什么心思,不敢輕易挑明,火氣在心里橫躥。
“真沒看出來,我們光風(fēng)霽月的云總還有渣男的潛質(zhì)?”
尤玟都懵了:“天爺,你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瞞著我們,云總把你怎么了?也沒見你倆有什么交集???”
姚瑤瞇著眼,神色有些狠:“別著急,早晚有一天我要在你們面前揭露他道貌岸然的一面!”
周禾早就習(xí)慣了她咋咋呼呼的性格,也不相信她真跟云牧琛有什么,淡定地對尤玟說:“別搭她的話,她在自我重組?!?/p>
姚瑤投給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長長嘆氣,搖了搖頭。
說話間,唐駿從她們身邊走過,禮貌地和她們點(diǎn)頭招呼。
總裁辦公室里,云牧琛輕合雙眸,身姿慵懶地靠坐在會客區(qū)的沙發(fā)上。
他的右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筋骨分明的手指輕敲著節(jié)奏。
唐駿知道他在復(fù)盤上午會議的內(nèi)容,站在一旁沒敢打擾。
十分鐘后,云牧琛閑散地開口:“什么事?”
“云總,公司最近又有您和姜總工的傳聞了,說……”
“說重點(diǎn)!”
還沒說完,他委婉的表達(dá)就被打斷了。
唐駿揣摩了兩秒才說話:“我剛剛經(jīng)過噴泉那里,聽到周小姐說您和姜總工是一對?!?/p>
云牧琛指節(jié)停住,“你讓餐廳新設(shè)一個素食為主的窗口,口味做得清淡一些?!?/p>
思維跳躍這么快,這是什么路數(shù)?
唐駿有疑惑,努力將餐廳和周禾扯上關(guān)系,想得有些費(fèi)勁。
云牧琛心情似乎不錯,嘴角泛笑:“人在吃飽的狀態(tài)下,容易變得遲鈍,不會胡思亂想?!?/p>
唐駿能舉一反三,云牧琛還沒有用午餐,饑餓狀態(tài)下肯定是在深思熟慮什么。
下午,周禾如約敲了姜妍汐辦公室的門,匯報前殿修繕的設(shè)計方案。
“進(jìn)!”里面有利落的聲音傳來。
姜妍汐還在打電話,對著她眉頭微挑,示意稍等片刻。
周禾像乖順的小學(xué)生進(jìn)了老師辦公室一樣,坐在姜妍汐對面一動不動。
只是對面的女人說話語氣帶著些撒嬌,和往日里行事如風(fēng)的形象大有不同,周禾覺得自己好像打擾他們了。
掛電話前,姜妍汐毫不避諱地表達(dá)愛意:“知道了,我會重視這次見面的,愛你,Kevin?!?/p>
周禾的腦神經(jīng)一抽,Kevin?誰是Kevin?
方案溝通得還算順利,周禾出了辦公室,若有所思地走到姚瑤工位邊。
“小瑤瑤,云總的英文名叫什么?”
姚瑤從電腦屏幕前抽出眼神,想了想,答她:“他好像沒有英文名吧,之前看他開過一次線上跨國會議,用的就是本名。你問這個干嘛?”
“沒什么?隨便問問?!?/p>
周禾的三觀崩塌了,內(nèi)心早已翻江倒海。
云牧琛,被—綠—了?
她成了第一個吃瓜的人?
周禾感覺自己有點(diǎn)消化不良,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
臨下班前,云牧琛忽然進(jìn)了姜妍汐的辦公室,待了二十分鐘后又拿著一個文件袋出來了。
他步步生風(fēng),面色平靜,看不出有任何不好的情緒。
周禾放下手中的設(shè)計稿,忍不住跟了過去。
她要去看云牧琛的面相。
云牧琛回總裁辦公樓必須繞過內(nèi)庭院一邊的走廊,周禾一路小跑,從另一邊提前到了他的必經(jīng)之路。
她斂住急促的呼吸,與迎面而來的云牧琛打招呼:“云總好?!?/p>
云牧琛對上她略失禮貌的凝視,微微點(diǎn)頭,然后走遠(yuǎn)。
周禾反復(fù)琢磨著剛印進(jìn)腦海里的冷臉,思來想去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問題,他的夫妻宮很好啊,沒有一點(diǎn)感情破裂的痕跡。
難道她又看走眼了?
周禾出神地在走廊里游蕩,反正圍著庭院轉(zhuǎn),她總能回到工位。
云牧琛走出六七米遠(yuǎn),察覺到后面一直有追隨的腳步聲,他轉(zhuǎn)身,看著低頭沉思的周禾一步又一步,直愣愣地撞上他的胸膛。
周禾吃痛地“啊”了一聲,隨即捂住腦門。
云牧琛后退一步,低笑:“周禾,地上有金子嗎?”
他們之間,隔著細(xì)看彼此的距離。
夕陽是一位畫師,筆觸輕撩著她臉頰上細(xì)小柔軟的絨毛,鋪上細(xì)膩微妙的金色。
周禾像晨曦中輕輕搖曳的蒲公英,閃著光,嬌俏脆弱。
她放下揉搓腦門的手,額頭上,紅腫里藏著一粒紐扣的印跡。
云牧琛低頭,是自己襯衫領(lǐng)口的一顆金屬紐扣。
他略帶抱歉地問:“還好嗎?”
周禾疼的皺眉:“沒事,不好意思云總,我剛剛走路分神了?!?/p>
“找我有事?”
周禾頓覺心虛,連忙擺手:“沒事沒事。”
她能有什么事找他!
難道要是在云牧琛臉上看出了什么,她能冒然地跑到他跟前,正義凜然地說:嗨,你被綠了。
想到這兒,周禾又懊悔,這么八卦地追出來干嘛呢?
云牧琛摸不透周禾奔向他的用意。
剛剛,落地窗的反射里,周禾靈動的身影在溫柔暖黃的余暉中輕盈躍動,像是為他而來。
云牧琛漸漸放慢腳步,等著她的跳躍與自己的心跳同頻。
現(xiàn)在,周禾追上了他,卻條件反射般地與他保持著距離。
這種感覺,是云牧琛無法掌控的,像一個信心滿滿的獵手,遇到了一只滿砂地打洞、又四處逃竄的兔子。
云牧琛神色變得寡淡:“會看家居風(fēng)水嗎?陪我去一個地方。”